“我们去那边看看。”秋沐转向一家布庄,声音平稳无波。
布庄的掌柜是个矮胖的中年人,见有客人来,立刻堆起笑:“姑娘们看看?新到的松江布,做棉袄最暖和。”
货架上挂满各色布料,青的像山雾,蓝的似溪水,还有金线绣的帕子,在晨光下闪着细光。
秋芊芸的目光被一匹月白杭绸吸引,伸手抚过,料子滑得像流水。
“这个做里子正好。”她回头想说话,却见秋沐正望着门口,面纱下的下颌线绷得很紧。
门口的挑担汉子不知何时跟了过来,正假装看布,眼睛却在秋芊芸的红裙上打转。
秋沐忽然开口,声音透过面纱有些发闷:“掌柜的,这匹红布怎么卖?”她指的是货架最上层那匹正红粗布,边角磨得有些毛糙。
掌柜的愣了愣:“姑娘要这个?做抹布都嫌硬。”
“做个小袄给下人,耐脏。”秋沐语气平淡,指尖在布上划了划,那里藏着根细针,针尖泛着冷光。
汉子见状,似乎没了兴趣,转身挑着担子走了。
秋芊芸这才松了口气,后背已沁出薄汗:“是坏人吗?”
“不好说。”秋沐放下布,“快走。”
刚走出布庄,就被一阵香风缠住。卖花姑娘挎着竹篮追上来,篮子里的野菊、山茶挤得满满当当:“姑娘买束花吧?戴在头上好看!”她的眼睛很亮,直勾勾盯着秋芊芸的红裙。
秋芊芸正要摆手,秋沐却接过一小束野菊:“多少银子?”
“五文。”姑娘笑得眉眼弯弯,接过银子时,指尖似不经意擦过秋沐的手背。
待姑娘走远,秋沐将花束丢进旁边的泔水桶。花瓣散开时,露出里面藏着的细纸条——上面画着个简单的骷髅头,是佣兵常用的记号。
“她们认出我们了?”秋芊芸的声音发紧,手心全是汗。
“未必。”秋沐的目光落在街角的茶摊,一个戴斗笠的人正低头喝茶,斗笠的阴影遮住了脸。
“更像是试探。”她拽着秋芊芸往茶摊走,“坐下歇会儿。”
茶摊的板凳硌得慌,粗瓷碗里的茶水泛着黄,喝起来带着点涩。秋芊芸小口抿着,眼睛却忍不住瞟向对面的琉璃铺。铺子的柜台里摆着各色琉璃珠,有鸽血红的,有翡翠绿的,阳光照进去,折射出满地碎金。
“想去看看?”秋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秋芊芸点头如捣蒜。
“姑娘随便看,都是正经路子来的。”
秋芊芸拿起一颗鸽血红珠子,指尖在上面轻轻碾过。珠子质地温润,却在光照下露出细微的气泡——是仿品。
她心里一动,又拿起颗墨色的,这颗倒像模像样,里面裹着丝缕银线,像极了她在江南见过的“水纹琉璃”。
“这颗怎么卖?”她故意提高了声音。
老婆婆摸索着伸出三根手指:“三十文。”
秋芊芸刚要还价,就听秋沐忽然道:“我们要了。”她付了钱,将珠子塞进秋芊芸手里,“走了。”
……
“吁——”距离京城东门不过十尺的距离,疾奔的马车急停在东市路上。
驾车的阿弗紧急勒住缰绳,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王爷,您看,是王妃……”
话音未落,南霁风直接将阿弗的话驳回:“本王从何来的王妃?”
阿弗知道南霁风的禁忌,却也明白南霁风的苦楚,刻不容缓,错过此时便没有机会回头,直接将车帘掀起,指向马车斜前方的一处小摊位。
“王爷,是德馨郡主。”
南霁风从阿弗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处首饰摊贩前有两位妙龄少女。
其中一位身穿白色云雁细锦衣,她喜欢素色,这一点倒是没变。遮面的纱巾被吹过的微风轻掀起,那张让人朝思暮想的容颜一尘未变。
好似从未……
思绪拉回五年前,那时她刚怀孕。却因为自己一步错,导致步步错。孩子是两人之间仅存亦唯一的联系。
可又看着她在那里有说有笑的,像是刚及笄的未出阁的女子。
他收回视线,下令:“计划推迟,今日先不出城。”
阿弗领命,调转车头,驶向集市深处的小巷。
这条小巷狭窄而曲折,远离市嚣。
秋沐拉停秋芊芸。
秋芊芸轻声询问:“姐姐,可是发生了什么?”
“有埋伏。”秋沐话音刚落,两人便晕倒在地。
王府寝殿内,南霁风质问阿弗:“这都两天了,你们下了多少迷药?”
“整瓶。”阿弗轻声回话,不敢去看南霁风,生怕南霁风将自己活剥。
阿弗连忙为自己开脱:“王爷,您也知道,王妃是洛神医亲传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