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叶庭则趴在桌上,用炭笔在纸上画老虎,画得有模有样,只是尾巴画得太长,像条蛇。
秋芊芸看着两个孩子玩得开心,心里却有些发闷。自从来到北辰京城,她就没出过客栈的门,每天不是哄孩子,就是帮着兰茵整理行装,日子过得像口深井,一眼能望到头。
“姐姐,”她见秋沐从外面回来,连忙迎上去,脸上带着几分恳求,“我们来京城好几天了,我都没出去过,你带我出去逛逛好不好?就一会儿,买些丝线回来,我给小予做个新的荷包。”
秋沐刚处理完暗卫的事,正有些疲惫,闻言愣了愣。她看着秋芊芸眼底的期待,像只被关久了的小鹿,心里忽然软了下来——这些日子,芊芸一直帮着照顾孩子,处理杂事,确实委屈她了。
“可是……”秋沐有些犹豫,外面未必安全。
“我会小心的!”秋芊芸立刻保证,“就去附近的集市,不走远,而且我会紧跟着你,绝不乱跑。”她拉着秋沐的袖子,轻轻晃了晃,像小时候撒娇那样,“姐姐,好不好嘛?”
秋沐看着秋芊芸眼底的期盼,那点犹豫终究化作了妥协。
她声音柔和了几分:“罢了,明日一早便带你去。不过得早去早回,辰时就得赶回来,不能耽误了正事。”
秋芊芸瞬间笑开了花,眉眼弯弯的,像藏了两弯新月:“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放心,保证不耽误事。”
“别高兴得太早。”秋沐刮了下她的鼻尖,“出去得换身寻常百姓的衣裳,不许戴那些花哨的首饰,更不能乱跑。北辰不比南灵,街上鱼龙混杂,一句话说错都可能惹来麻烦。”
“我晓得的。”秋芊芸连连点头,手已经不自觉地摸向桌边的针线篮,仿佛已经在盘算该买什么样的丝线。
这时,姚无玥推门进来,见两人神色,便知是商议妥了。她走上前道:“阁主,芊芸姑娘,若明日要出去,属下守着孩子们便是。兰茵和紫衿也可跟着你们,以防万一。”
秋沐摇头:“不必。人多反而扎眼。你留在客栈照看庭儿和小予,让兰茵去备两身最素净的布裙,再准备些碎银子。紫衿去查探下附近集市的路线,避开人多眼杂的地方。”
“是。”姚无玥应下,目光转向两个正玩得入神的孩子,温声道,“庭儿,小予儿,明日娘亲要带姨姨出去,你们跟姚姨在客栈玩,好不好?”
秋叶庭抬起头,小眉头皱了皱:“娘亲不带庭儿吗?”
秋沐走过去,蹲下身揉了揉他的头发:“娘亲去给庭儿和妹妹买好吃的糖糕,很快就回来。你是哥哥,要看好妹妹,听姚姨的话,知道吗?”
秋叶庭想了想,重重点头:“嗯!我会看好妹妹的!”他还举起小拳头晃了晃,“要是有坏人来,我就打跑他!”
秋予也跟着点头,小手紧紧攥着秋沐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说:“等娘亲。”
秋沐心里一暖,摸了摸她的头:“乖,很快就回来。”
天还未亮透,迎客栈的后院已笼在一片淡淡的晨雾里。
秋沐对着铜镜系好最后一根发带,素白的衣襟垂落肩头,衬得她本就清瘦的身形更显单薄。指尖拂过面纱边缘,细纱轻颤,将大半张脸隐在朦胧光影里,只余下线条柔和的下颌线,在烛火下泛着冷白的光。
“姐姐,我好了!”秋芊芸掀帘进来,一身正红衣裙像团跳跃的火焰,裙摆绣着细密的缠枝纹,走动时簌簌作响。她难得换上这样鲜亮的颜色,脸颊因兴奋透着粉,“会不会太惹眼了?”
秋沐抬眼,目光在她身上稍作停留。红色确实扎眼,却也最能掩去南灵女子惯有的温婉气质,反倒添了几分北地女子的爽朗。
她颔首:“无妨,寻常商户家的姑娘也爱穿这颜色。”指尖在袖中叩了叩,那里藏着淬了麻药的银针,“走吧,姚无玥在楼下等着。”
客栈门口,姚无玥正给两个孩子梳辫子。秋叶庭噘着嘴不让碰,被秋予软乎乎地拽了拽衣角,才不情不愿地坐下。见秋沐二人出来,姚无玥起身行礼:“阁主放心,属下会看好他们。”
秋沐摸了摸秋予的头,小家伙攥着她的手指晃了晃,眼里满是依赖。“听话。”她轻声道,转身与秋芊芸汇入晨雾里。
早市已渐热闹。卖豆腐脑的摊子支起了蓝布棚,热气裹着豆香漫出来;磨刀匠的铜铃“叮铃”作响,在巷子里荡出老远;还有挎着竹篮的妇人,讨价还价的声音脆生生的,混着孩童的嬉闹,织成一张鲜活的网。
秋芊芸的眼睛像被水洗过,亮得惊人。
她指着路边的糖画摊,声音压得低低的:“姐姐你看,是凤凰的!”摊主正用糖勺在青石板上游走,金色的糖浆勾勒出羽翼翻飞的模样,引得几个孩子围着拍手。
秋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视线却不经意扫过街角——一个挑着担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