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别来无恙。”南霁风在木桌旁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动作慢条斯理,仿佛眼前的沈煜伦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访客。
“南霁风!”沈煜伦猛地挣脱了黑衣卫留下的束缚,他的双眼赤红地瞪着南霁风,“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南霁风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才抬眼看向沈煜伦,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摄政王说笑了。你勾结南焊锡,意图谋反,祸乱岚月,这笔账,难道不该算在你的头上吗?”
沈煜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狂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带着无尽的悲凉和愤怒,“我为岚月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你却说我谋反?南霁风,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说,若不是我在朝中苦苦支撑,岚月早就被那些虎视眈眈的邻国吞并了!”
南霁风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摄政王怕是忘了,你与南焊锡签订的那份条约了吧?割让月泉城,每年进贡十万两白银,这就是你所谓的为岚月鞠躬尽瘁?”
沈煜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没想到南霁风连这份藏在密匣里的补充条款都知道了。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所有的语言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怎么?无话可说了?”南霁风站起身,缓步走到沈煜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的嘲讽更浓了,“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能瞒天过海?你以为岚月王真的那么昏庸无能,对你的小动作一无所知?若不是看在你还有几分用处的份上,你以为你能安稳地坐上摄政王的位置?”
“你……你什么意思?”沈煜伦的声音颤抖着,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头蔓延开来。
“没什么意思。”南霁风淡淡一笑,转身回到椅子上坐下,“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你所做的一切,在我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的闹剧。你以为你能掌控岚月的命运,殊不知,你从一开始就只是别人手中的一枚棋子。”
“别人?你说的是谁?”沈煜伦追问,他隐隐觉得南霁风口中的“别人”才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南霁风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端起茶杯,再次抿了一口茶,仿佛刚才的话只是随口一提。石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油灯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和沈煜伦粗重的喘息声。
沈煜伦的脑子一片混乱,南霁风的话像一把把尖刀,将他一直以来的自信和骄傲刺得千疮百孔。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在朝中的步步为营,想起自己为了巩固权力所做的那些不择手段的事情,想起岚月王对他的依赖和信任……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一场骗局?难道他真的只是别人手中的一枚棋子?
“你到底想怎么样?”沈煜伦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绝望,“杀了我?还是像对待南焊锡那样,把我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让我生不如死?”
南霁风看着他,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杀了你?未免太便宜你了。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本王为什么要抓你吗?本王可以告诉你。”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直直地刺向沈煜伦:“因为你挡了本王的路。”
“挡了你的路?”沈煜伦不解地看着南霁风,“我沈煜伦不过是岚月的一个摄政王,怎么会挡了你的路?”
“南霁风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你的眼界太窄了,只看到了岚月这一亩三分地。而本王想要的,是整个天下。”
沈煜伦倒吸一口凉气,他终于明白南霁风的野心有多大了。这个看似温和的北辰睿王,竟然想要吞并三国,一统天下!
“你疯了!”沈煜伦失声喊道,“三国鼎立多年,彼此牵制,你凭什么认为你能一统天下?”
“凭什么?”南霁风冷笑一声,“就凭本王有足够的实力,有足够的耐心,还有足够的狠辣。”他的目光扫过沈煜伦,“而你,沈煜伦,你和南焊锡一样,都是本王一统天下路上的绊脚石。现在,绊脚石该被清除了。”
沈煜伦的心里充满了恐惧,他知道南霁风说得出做得到。这个男人的心肠比他想象中还要狠毒,为了达到目的,竟然可以不择手段。
“南霁风,你不要得意得太早!”沈煜伦强撑着最后的尊严,怒视着南霁风,“你以为你能一手遮天吗?你以为你的所作所为能瞒过所有人吗?总有一天,你会遭到报应的!”
南霁风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再次笑了起来,“本王从来不信什么报应。只信我自己,只信手中的权力。”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好了,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走向暗门,留给沈煜伦一个决绝的背影。暗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石室里再次陷入了黑暗和寂静。
沈煜伦瘫倒在地,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他知道,自己的末日已经来临了。南霁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