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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伦,你也有今天?”沙哑的笑声从隔壁传来。
沈煜伦猛地抬头,借着头顶透下的月光,看见对面石牢里蜷缩着个蓬头垢面的身影。那人身上的锦袍早已被撕成碎片,露出遍布鞭痕的后背,左脸颊还贴着块渗血的纱布。
“南焊锡?”沈煜伦瞳孔骤缩,“你不是该在北辰的天牢里?”
南焊锡艰难地翻身,月光照亮他被纱布遮住的左眼——那里早已溃烂流脓,散发出阵阵恶臭:“拜你所赐。本皇子替你挡了南霁风的暗箭,你倒好,把本皇子的玄甲卫当成炮灰!”
沈煜伦突然狂笑起来,铁链哗啦作响:“炮灰?若不是你贪功冒进,何至于此?”他猛地凑近铁栅栏,“说!你是不是早就跟南霁风串通好了?”
南焊锡挣扎着爬过来,溃烂的左眼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串通?你以为南霁风为什么放任你在岚月折腾?他要的根本不是岚月,是……”
“吵什么吵!”狱卒的脚步声突然响起,“再敢喧哗,老子割了你们的舌头!”
两人恨恨地对视一眼,各自缩进阴影里。待脚步声远去,沈煜伦压低声音道:“说,南霁风到底想要什么?”
南焊锡惨笑一声:“他想要的,是整个天下。而你我,不过是他棋盘上的两颗最不起眼的棋子。”
沈煜伦沉默了。他突然想起南霁风把玩玉佩时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后颈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囚衣。
“知道为什么南霁风留你性命吗?”南焊锡突然开口,“因为他要你活着看他登上九重宫阙,要你亲眼看着三国在他脚下俯首称臣。”
隔壁石牢的南焊锡不知何时没了声息,或许是昏死了过去,或许是在酝酿着什么阴私的算计。
沈煜伦懒得去猜,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南霁风那张看似温和实则阴鸷的脸。他想不通,自己与南霁风素无深交,更无宿怨,为何会落得如此境地?若说谋逆,南焊锡才是那个与他同流合污的共犯,凭什么南霁风偏偏盯着他不放?
“啐!”沈煜伦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铁锈味在舌尖弥漫开来。他想起自己当年在枢密院意气风发的模样,想起岚月王对他言听计从的恭敬,想起京畿卫将士齐声高喊“摄政王千岁”的壮阔——那些画面如今想来,竟像是一场荒诞的梦。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沉重的铁门开启声,铁链拖地的哗啦声由远及近。沈煜伦猛地抬头,借着从甬道尽头透进来的微弱火光,看见几个黑衣卫正提着灯笼朝这边走来。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铠甲上的冷光在黑暗中一闪而过,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沈煜伦,出来。”为首的黑衣卫声音低沉,像磨过砂石的铁块。他手中拿着一串钥匙,走到沈煜伦的石牢前,哗啦一声打开了牢门。
沈煜伦踉跄着站起身,双腿早已麻木,刚迈出一步便重重跪倒在地。膝盖撞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他眼前发黑。黑衣卫上前,粗暴地将他拖拽起来,铁链在他手腕和脚踝上勒出深深的血痕。
“南霁风呢?让他滚出来见我!”沈煜伦挣扎着嘶吼,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我沈煜伦到底哪里得罪了他?他凭什么这么对我!”
黑衣卫充耳不闻,只是将他往甬道深处拖拽。火光在潮湿的石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像是无数只张牙舞爪的鬼魅。沈煜伦被拖拽着经过南焊锡的石牢时,瞥见那个蜷缩在角落的身影动了一下,溃烂的左眼似乎正透过黑暗死死盯着他,那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快意。
“南焊锡!你这个废物!若不是你从中作梗,老子怎会落到这般田地!”沈煜伦怒不可遏,朝着那团黑影破口大骂。
南焊锡发出一阵低沉的嗤笑,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喘息:“沈煜伦……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我们都是南霁风的棋子……他想让我们生,我们便生;他想让我们死,我们……便只能死……”
沈煜伦的心头猛地一颤,南焊锡的话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里。他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是啊,他和南焊锡,不过是南霁风棋盘上的两颗棋子,如今棋局已了,他们自然也就成了该被丢弃的弃子。
甬道尽头是一间宽敞的石室,石室中央摆放着一张简陋的木桌和两把椅子,桌上燃着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将整个石室映照得朦朦胧胧。石室的正上方悬挂着一盏青铜吊灯,灯穗上积着厚厚的灰尘,显然这里许久未曾有人来过。
黑衣卫将沈煜伦推搡到石室中央,然后转身退了出去,厚重的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将所有的光线和声音都隔绝在外。沈煜伦环顾四周,发现石室的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大多是些怨毒的诅咒和绝望的哀嚎,显然这里曾是关押重刑犯的地方。
就在这时,石室侧面的一扇暗门突然打开,南霁风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依旧穿着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