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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敝屣(3/4)

你敢不敢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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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那时怎么说的?好像是沉默了很久,久到她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才哑着嗓子说:“等我。”

    等我扫清障碍,等我给你一个安稳的将来。

    可这一等,就是三年。

    他起身走到书架前,取下最上层那本《南疆风物志》,书页间夹着一张泛黄的纸,上面是秋沐的字迹,歪歪扭扭地写着“南灵的樱花开了”。

    那是她偷偷塞给他的,那时她以上官惗的身份,是秘阁的阁主,而他是影楼的楼主姬风,站在对立面,却偏生在无数个深夜里,借着这张纸条,描摹对方的模样。

    指尖拂过那行字,仿佛还能触到她写时的温度。南霁风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些微自嘲。他总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却唯独算漏了,思念这东西,会像藤蔓一样,悄无声息地缠上来,勒得人喘不过气。

    雨势渐大,打在窗棂上,噼里啪啦的响。南霁风想起影卫密报里说,秋沐离开苗疆时,带了一把苗疆的银饰弯刀,还有一枚刻着“惗”字的木牌。他忽然很想看看,这些年她在南灵,到底活成了什么模样。是依旧像当年那样,会在他生气时偷偷递一块樱花酪,还是……已经变成了他不认识的样子?

    “不会的。”他低声说,像是在说服自己,“她性子犟,认定的事,不会轻易变。”

    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是沈依依的侍女。那侍女捧着一盏热茶,小心翼翼地说:“王爷,王妃说您今日没进早膳,让奴婢送些点心来。”

    南霁风瞥了一眼那精致的食盒,里面是水晶糕和杏仁酥。

    “拿走。”他的声音冷得像窗外的雨。

    侍女吓了一跳,嗫嚅道:“王妃说……”

    “本王说,拿走。”南霁风打断她,目光落在侍女捧着茶盏的手上,那指甲涂着蔻丹,红得刺眼,让他想起秋沐眼底的恨,“告诉沈依依,管好自己的事,别来烦本王。”

    侍女不敢多言,慌忙收拾起食盒退了出去。门被带上的瞬间,南霁风将玉簪狠狠攥在手心,指节泛白。沈依依的心思,他不是不知道。她以为用这些小恩小惠,就能捂热他的心,却不知他的心,早在三年前那个雪夜,就被秋沐带走了。

    他忽然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北辰舆图前,指尖落在南灵与北宸交界的“落霞关”。那里地势险要,是南灵通往北辰的必经之路。南焊锡若想对秋沐动手,那里是最好的地方。

    “看来,这摊浑水,得快点清了。”他低声说,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三日后,北辰朝堂炸开了锅。

    先是李御史弹劾张尚书贪墨军饷,证据确凿,连张尚书与军需官的密信都被呈了上来。北武帝震怒,当场下令将张尚书打入天牢,抄没家产。

    紧接着,有匿名信揭发慕容府与岚月国私通,说慕容老将军暗中给岚月国输送粮草,意图颠覆北宸。北武帝本就忌惮慕容家的兵权,当即派禁军包围了慕容府,一夜之间,曾经煊赫的将门,成了阶下囚。

    史太妃在宫里听到消息时,正陪着淑妃赏花。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摔在地上,茶水溅湿了她的裙摆,她却浑然不觉,只喃喃道:“怎么会……怎么会如此……”

    刘嬷嬷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残烛:“娘娘,慕容府……慕容府被抄了。禁军把府门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老将军被按在地上的时候,脊梁骨好像断了……”

    史太妃端坐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手指死死攥着膝上的锦帕,指节泛白。锦帕上绣着的并蒂莲,被她捏得变了形。她是慕容家的嫡女,慕容傅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慕容府是她在这深宫里唯一的娘家依仗。可现在,这座屹立了百年的将门府邸,竟像纸糊的一样,说塌就塌了。

    “去,把霁风给哀家叫来。”史太妃深吸一口气,将眼底的惊痛压下去,换上一副冰冷的神情,“就说哀家病了,想见他最后一面。”

    刘嬷嬷连忙应声起身,刚走到门口,就被史太妃叫住:“等等。”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让他……一个人来。”

    刘嬷嬷点头,快步走了出去。寝殿里只剩下史太妃一人,她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保养得宜的指尖——这双手,曾经牵着年幼的慕容傅在慕容府的花园里放风筝,也曾在南霁风幼时,给他喂过一口桂花糕。可现在,这双手能抓住的,似乎只有空荡荡的空气。

    窗外的雨敲打着芭蕉叶,发出沉闷的声响。史太妃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悲凉和嘲讽。她以为自己布的局天衣无缝,用张尚书牵制南霁风的兵权,用慕容府巩固自己的势力,再借着选侧妃的由头,一点点蚕食他在朝中的声望。可到头来,却被他反手一击,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个儿子,从抱来的那天起,就不像她,也不像先帝。他骨子里的狠戾和决绝,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对谁都不留情面,哪怕是血脉至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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