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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沐走到炭盆边坐下,伸出冻得发僵的手烤火:让他先压着。现在把岚月国扯进来,只会让南北局势更乱。她顿了顿,补充道,把西燕后裔的名册整理两份,一份藏进秘阁地宫,一份送到我师父那里。若秘阁有变,至少能保他们周全。
林安易应声退下。
古灵夕端着一碗热粥进来,看到秋沐眼下的青黑,心疼道:姐姐快趁热吃点,折腾了一整夜,连口热水都没顾上喝。
秋沐接过粥碗,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几分寒意。南焊锡那边有动静吗?
还没有。古灵夕在她对面坐下,往炭盆里添了块银炭,但萧白昱的人传来消息,说北辰皇宫里已经乱了套,北武帝发现南焊锡不见了,正派人四处搜捕,连南霁风都被召进了宫。
秋沐舀粥的手顿了顿:南霁风......他怎么样?
好像没受牵连,还主动请缨去查南焊锡的下落。古灵夕没注意到她语气的异样,自顾自道,说起来,这个南霁风倒是个厉害角色,手握重兵却从不结党,北武帝对他又敬又怕,南焊锡几次想找他的麻烦,都被他不动声色地挡回去了。
秋沐低头喝粥,没再说话。粥是用碎米和山药熬的,软糯香甜,像母亲从前做的味道。可不知为何,舌尖却泛起一丝淡淡的苦涩,像那年在北辰雪地里尝到的冰碴。
北辰,皇宫偏殿。
鎏金铜炉里燃着上好的龙涎香,却压不住殿内的酒气与暴戾。南焊锡一脚踹翻了紫檀木案,砚台、笔洗、镇纸摔了一地,墨汁溅在明黄色的帷帐上,像一朵朵丑陋的黑花。
废物!一群废物!他猩红着眼,指着跪在地上的几个黑衣死士,声音因愤怒而扭曲,几十个人,连个女人都对付不了,还让她把秦谋士和柳总管都折了进去!你们的刀是用来切菜的吗?!
死士们头埋得更低,浑身筛糠般颤抖。他们是南焊锡精心培养的暗卫,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却从未见过二皇子如此失态——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温雅笑意的脸,此刻因暴怒而狰狞,眼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像要噬人的野兽。
二皇子息怒......为首的死士硬着头皮开口,声音发颤,秋沐身边有萧白昱的人相助,那些玄甲骑士太过凶悍,属下们......属下们实在抵不过......
萧白昱?南焊锡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那个枞楮宫的废物,他敢坏我的事?!他转身走到窗边,望着宫墙外灰蒙蒙的天,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策划这一切,用了整整五年。先是假意投靠北武帝,取得信任;再是买通岚月国使者,许以重利;最后是联络秘阁的于长老,利用西燕的复国执念......每一步都算得滴水不漏,只等除夕之夜一声令下,南灵内乱,北辰生疑,岚月出兵,他便能坐收渔利,将南霁风和北武帝一并拉下马。
可偏偏杀出个秋沐!这个本该死在忘川涧的女人,不仅活了下来,还成了秘阁阁主,像一根毒刺,精准地扎进了他的计划里。更让他忌惮的是萧白昱——那个看似闲散的枞楮宫宫主,手里竟握着一支连他都查不出底细的玄甲军,这绝不是偶然。
那个替身怎么样了?南焊锡忽然问,语气稍稍平复了些。
回殿下,替身一切安好,按您的吩咐,每日临摹书法,接见属臣,没被任何人看出破绽。死士连忙回道,太医来诊脉时,也只说殿下忧思过度,需静养
南焊锡冷笑一声:我那位父皇,眼里只有权力,哪里真的关心谁在西偏殿?他禁足我,不过是做给南霁风看,让他以为我已经失势。
他走到墙边,推开一幅《江山万里图》,露出后面的暗格,里面放着一套南灵士兵的服饰和一张通关文牒,传令下去,让替身继续,对外就说我大病不起,连床都下不了。
殿下要亲自去南灵?死士大惊失色,现在南灵肯定在严查北辰来人,太危险了!
南焊锡拿起那套士兵服,指尖拂过粗糙的布料,眼神阴鸷,秦谋士和柳总管手里有我太多把柄,若是被南灵皇室审出什么,就算我在北辰,南霁风也会借机发难。我必须去南灵,亲手处理干净。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而且,我还得会会那位失了忆的皇婶。一个失忆的女人,能搅黄我的计划,倒是有趣得很。
死士还想再劝,却被南焊锡凌厉的眼神制止:按我说的做。备好马车,从密道走,我要在午时前离开北辰。
暗格深处,还藏着一枚青铜令牌,上面刻着字——这是他与岚月国死士联络的信物。他轻轻摩挲着令牌上的纹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秋沐,萧白昱,南霁风......所有挡路的人,都该去死。
南灵,临城。
作为南北互市的重镇,临城的街头总是车水马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