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秋沐抽出衣袖,将那枚毒针踢回锦盒,咔嗒一声扣上黄铜锁扣。“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你若真想赎罪,就记住今夜的每一个字。”她蹲下身,目光扫过他颤抖的手——那双手曾执掌秘阁刑律,此刻却连锦盒都快握不住,“南焊锡的替身藏在北辰皇宫的西偏殿,用了易容术,每日辰时会按他的习惯临摹《兰亭序》,但那人左手小指有旧伤,握笔时会微微蜷曲。这个消息,你知道该告诉谁。
于长老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你是说......南霁风?”
他是唯一能在北辰压住南焊锡的人。秋沐站起身,理了理被夜露打湿的衣襟,至于秘阁,你好自为之。若再敢勾结外敌,我会让母亲留下的规矩,亲手废了你。
最后一个字落地时,她已转身没入回廊的阴影。玄色斗篷扫过青石板,悄无声息,像一片被风卷走的落叶。
经过御花园的琼花树时,她忽然停住脚步——树后传来低低的咳嗽声,带着熟悉的温润音色,是刘珩。
“父皇今夜喝得太多,母后让孤来取醒酒汤。”刘珩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清朗,正对着一个小太监吩咐,“你去御膳房催催,我在这里等。
秋沐屏住呼吸,往假山后缩了缩。月光透过琼花的缝隙落在刘珩身上,他穿着月白蟒纹常服,腰间挂着南冶帝赐的羊脂玉牌,眉眼间已有了几分南灵皇室的温润,却难掩那双充满戾气的双眸。
小太监应声跑远,刘珩背着手仰头看琼花,忽然轻轻叹了口气:不知道阿沐现在在哪里......
秋沐的心像被细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她攥紧袖中的密信,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不能认,绝不能认。只要她还顶着秘阁阁主的身份,只要南焊锡的余党还在暗处窥伺,任何一丝亲情的牵绊,都可能成为刺向他们的利刃。
风卷起几片花瓣,落在刘珩的发间。他抬手拂去,转身往御膳房的方向走,脚步轻快,没再回头。
秋沐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才缓缓从假山后走出。夜露打湿了她的鬓发,冰凉的触感让她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她沿着宫墙的阴影一路西行,避开巡逻的禁军,在一处不起眼的角门停下。门枢上挂着的铜锁早已被萧白昱的人提前打开,轻轻一推就发出的轻响,像怕惊扰了沉睡的宫阙。
门外的槐树下,萧白昱正倚着树干等她,月白锦袍在夜色里像一团朦胧的光。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看到秋沐出来,挑眉笑道:比我预想的快一刻钟。
于长老没敢顽抗。秋沐将锦盒递给他,毒针和密信都在这里,足以让南灵皇室相信刺杀与北辰有关,但还不够扳倒南焊锡。
萧白昱接过锦盒,掂量了一下,随手递给身后的玄甲骑士:送去给南灵御史台,就说是热心百姓捡到的。他转向秋沐,目光落在她被夜露打湿的发梢,宫里的人没起疑?
刘珩在御花园,差点撞见。秋沐避开他的视线,往停在巷口的马车走去,但他没认出我。
萧白昱跟在她身后,脚步轻得像猫:你似乎很怕被他认出来。
不是怕,是不能。秋沐拉开车帘,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与马车内铺着的羊绒毯气息相融,形成一种奇异的安宁感,长宁宫的人若知道我是秘阁阁主,只会被卷进更深的漩涡。
萧白昱弯腰上车,玄色披风扫过车辕,带起一阵风:你总是这样,把所有人都护在身后,自己扛着所有事。
秋沐在软垫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水汽氤氲了她的眉眼:我是秘阁的阁主,这是我的责任。
那谁来护你?萧白昱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当年在北辰......
别提当年。秋沐猛地打断他,指尖捏着茶杯微微发颤,我忘了,全都忘了。
萧白昱看着她紧绷的侧脸,没再说话。马车缓缓驶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像在数着漏过指缝的时光。秋沐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灯笼的光晕在她眼中明明灭灭,那些被刻意尘封的记忆碎片,却像被风吹动的残叶,在脑海里打着旋——玄色的衣袍,带雪的剑穗,还有一句在风雪里模糊的等我回来......
她用力闭了闭眼,将那些碎片压下去。不重要了,过去的事,本就该像忘川涧的流水,流过就该消散。
马车在静尘居外的竹林停下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林安易候在石门旁,见秋沐回来,连忙上前低声道:阁主,郯城旧宅的兵器都已封存,秦谋士的尸体也处理妥当了。古长老派人来说,于长老回秘阁后就把自己关在祠堂,激进派的几个长老想闹事,被魏老和周大人压下去了。
魏老倒是转性了。秋沐挑眉,推开石门往里走。
他看到柳总管的密信后,把自己珍藏的西燕旧史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