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甜。”她由衷地说。
刘蓁儿看着相拥说笑的姐妹俩,脸上的紧绷渐渐松弛,却依旧沉默地坐在一旁,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炭盆的边缘。
“阿姐,你都不知道,你走的这两年,秘阁有多冷清。”秋芊芸剥开一颗糖葫芦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于爷爷天天板着脸,动不动就训斥人,我娘也总唉声叹气,连王伯都不敢多说话。还是你在的时候好,能陪我去后山摘野枣,还会给我讲北境的故事。”
秋沐的心沉了沉:“于长老……这两年一直这样?”
“可不是嘛。”秋芊芸撇撇嘴,“尤其是你和北辰签了和约之后,他天天在元老会上骂你,说你忘了仇恨,忘了死去的那些人。我娘劝过他几次,他还跟我娘吵,说我娘跟你一样,被北辰的糖衣炮弹骗了。”
她忽然凑近秋沐,压低声音:“姐姐,我偷偷告诉你,前几日于爷爷把我娘叫去他房里,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我娘回来就哭了,第二天就同意在那什么书上签字了。”
秋沐的目光转向刘蓁儿,见她脸色煞白,嘴唇紧抿,显然是被说中了心事。
“芊芸,去给你姐姐端点点心来。”刘蓁儿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颤。
“哦。”秋芊芸虽有些不情愿,还是乖乖起身,临走前还不忘叮嘱,“姐姐你等着,我去给你拿杏仁酥,是我亲手做的呢!”
少女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内室里又恢复了寂静。炭盆中的银丝炭渐渐烧成灰烬,暖意也淡了几分。
“姨母,芊芸说的是真的吗?”秋沐看着刘蓁儿,“于长老跟你说了什么?”
刘蓁儿沉默了许久,终于抬起头,眼眶泛红:“阿沐,我对不起你。”
“我不要你说对不起。”秋沐的声音有些哽咽,“我要知道为什么!你明明说过,仇恨是毒药,为什么突然就变了?你去临城看到了什么?是不是于长老拿什么威胁你?”
刘蓁儿猛地别过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我看到了……看到了临城的百姓在给南霁风磕头,说他是活菩萨。”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恨意,“他们忘了吗?当年北辰的铁骑踏过临城时,烧了多少房子,杀了多少人!南霁风的父亲,就是死在临城的战场上,他现在假惺惺地散粮,不是收买人心是什么?他是想让南灵的百姓都忘了仇恨,忘了血债!”
秋沐愣住了。她没想到,刘蓁儿的转变竟源于此。
“姨母,散粮是为了让百姓活下去。”她试图解释,“临城遭了灾,百姓们快饿死了,南霁风的粮食救了他们的命,他们感恩是人之常情。这跟仇恨无关,跟收买人心也无关。”
“怎么无关?”刘蓁儿激动起来,猛地站起身,“他救了人,人就会念他的好,将来若是再开战,临城的百姓还会帮着我们吗?他们只会帮着那个给他们粮食的南霁风!阿沐,你太天真了!你以为他跟你谈和议、开互市是为了什么?他是在养精蓄锐,等时机成熟了,就会一举吞并南灵!”
“这只是你的猜测!”秋沐也站了起来,“北境的百姓也盼着安稳,他们不想打仗,北辰的皇帝也未必愿意再起战事!”
“你怎么知道是猜测?”刘蓁儿从袖中掏出一封密信,狠狠摔在案上,“这是于长老找到的证据!南霁风在暗中训练死士,囤积粮草,他根本就没打算遵守和约!‘惊蛰计划’不是要挑起战火,是要先下手为强,绝了这个隐患!”
秋沐拿起密信,展开一看,上面的字迹潦草,记录着北辰军营的动向,甚至还有南霁风与将领的“密谈”。可她越看越心惊——这些所谓的“证据”,漏洞百出,更像是刻意编造的。
“这是假的。”秋沐将密信拍在案上,“南霁风若真要备战,绝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这是于长老伪造的,他在骗你!”
“我不信!”刘蓁儿捂着耳朵后退,“于长老跟我说了,你被南霁风迷惑了,连他给你的那半块樱花玉佩都当成宝贝。阿沐,你忘了你母亲是怎么死的吗?你现在帮着他,对得起你母亲吗?”
提到母亲,秋沐的心像被狠狠揪住。母亲的死因一直是个谜,秘阁上下都说是北辰所为,可她总觉得事有蹊跷。
“母亲的死因……”秋沐的指尖捏着那封伪造的密信,纸页边缘被攥得发皱,“姨母,你当真以为母亲是被北辰所害?”
刘蓁儿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难道不是吗?当年你母亲作为南灵使者前往北境,归途遭遇伏击,随行护卫无一生还。除了北辰的暗卫,谁有这样的能耐?”
“可卷宗里记载,伏击者使用的弩箭,是西燕王朝的制式。”秋沐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那是前朝遗物,北辰军营早已改用新式弩机,绝不会用这种笨重的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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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如惊雷落地,刘蓁儿脸色霎时惨白。她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