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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闷气(3/4)


    “那你想如何?”南霁风的声音缓和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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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给南灵一次机会。”公输行道,“我去劝劝师妹。”

    朔方城的雪又下了三天。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城头,将日光遮得严严实实,只有零星的雪沫子被风卷着,斜斜地打在城墙的箭垛上,积起一层薄薄的白霜。

    南灵军的士兵们裹紧了单薄的甲胄,缩在墙角避风,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瞬间消散,留下满脸的倦容。

    南霁风站在北辰军营地的了望塔上,手里握着那枚樱花木牌。木牌被体温焐得温热,上面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清晰。三天前,公输行将南焊锡送回营地后,便以“劝说师妹”为由离开了,至今未归。

    “哥,你都在这儿站了一个时辰了。”慕容旭踩着积雪爬上了望塔,手里捧着一件狐裘披风,“天这么冷,下去歇会儿吧。”

    南霁风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远处被白雪覆盖的朔方城头上:“南灵军有动静吗?”

    “没有。”慕容旭将披风搭在他肩上,“程阳倒是带人在城墙上加筑了工事,看样子是打算死守。”他顿了顿,犹豫着开口,“哥,你说……公输先生能劝动德馨公主吗?”

    南霁风摩挲着木牌上的樱花,指尖划过那道被岁月磨得光滑的刻痕,声音低沉:“不知道。”

    他其实并不指望公输行能劝动秋沐。那个女人,倔强得像北境的冻土,一旦认定了什么,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就像当年在影楼,她为了救一只被冻僵的雪雀,能在雪地里蹲整整一个时辰,直到将雀儿焐活才肯起身。

    可现在,她却能为了所谓的“南灵”,毫不犹豫地用蚀骨蛊,看着那么多士兵在虫潮中惨死。

    是真的变了,还是……

    南霁风的眉头微微蹙起。一个念头像冰锥般猝不及防地刺入脑海——她是不是根本就没失忆?

    这个想法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般疯狂地缠绕住他的思绪。

    若她没失忆,为何会认不出他?为何会对着那半朵樱花玉佩毫无反应?可若她真的失忆了,又为何要处处躲着他,从不肯正面相见?

    断云谷外,她站在高地上,明明看到了他,却始终不肯靠近;甚至连林安易带话,说他想见她,她都避而不答。

    这太反常了。

    失忆的人,面对一个可能与自己有关的陌生人,即便没有记忆,也该有好奇,有探究。可秋沐没有,她只有戒备,只有疏离,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除非,她记得一切,只是不愿相认。

    为什么?

    南霁风的指尖猛地收紧,木牌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是因为他是北辰的王爷,是南灵的敌人?还是因为当年的事,她始终无法原谅?

    “哥?”慕容旭见他脸色发白,忍不住担忧地叫了一声。

    南霁风回过神,将木牌重新揣回怀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没什么。传令下去,加强戒备,密切关注朔方城的动向。”

    “是。”慕容旭虽然不解,却还是躬身应道。

    南霁风走下了望塔,寒风卷着雪沫子扑在脸上,像无数细小的针。他抬头望向朔方城的方向,城墙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秋沐,你到底在怕什么?

    朔方城的伤兵营里,药味比往日更浓了些。

    秋沐正跪在榻前,为林安易换药。他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这几日,他总是在半昏迷状态,嘴里反复念叨着“临城”“对不住李将军”,听得人心头发紧。

    “公主,林副将这是心病。”一旁的老军医叹了口气,“药石只能治外伤,心病还需心药医啊。”

    秋沐动作一顿,蘸着烈酒的棉布在林安易的伤口上轻轻擦拭,声音低哑:“我知道。”

    心药?他的心病,是临城战死的弟兄,是这场没完没了的战争。这些,她治不了。

    紫衿掀开帘子走进来,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气:“公主,太子殿下让人来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秋沐放下棉布,用绷带仔细地将伤口缠好,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老军医识趣地退了出去,帐内只剩下秋沐和昏迷的林安易。秋沐坐在榻边,看着林安易紧蹙的眉头,指尖轻轻抚过他手背的疤痕——那是临城巷战时,为了护她而被流箭划伤的。

    她想起三天前,刘珩在书房里说的话。

    “阿沐,南霁风对你,并非全无情意。”刘珩坐在她对面,手指敲着桌面,“断云谷他没追,和谈时他处处让步,甚至连南焊锡的性命都可以不顾……这些,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秋沐当时只是沉默。她不想承认,却又无法否认。南霁风的反常,她看得比谁都清楚。

    “他既然在意你,我们就不能浪费这个机会。”刘珩的目光变得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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