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内侧,“城墙上多备些滚油和火折子,南灵军擅长攀爬,热油比滚木礌石更管用。”
李冠霖一一记下,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王爷,末将昨日收到斥候回报,说南灵军在朔方城举办庆功宴,夜里篝火通明,还唱了半夜的战歌。”
“庆功宴?”南霁风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刘珩向来谨慎,不会这般张扬。他是故意让我们看到,想让我们以为他们放松了警惕。”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寒风裹挟着雪粒灌了进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传令下去,全军戒严,白日里不许有任何异动,夜间加强巡逻,尤其是西侧密林和城北的开阔地。”
“是!”慕容旭和阿弗齐声应道。
李冠霖看着南霁风挺拔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许多。这位年轻的王爷,虽性情冷僻,却有着惊人的洞察力和决断力,或许……临城真的能守住。
“王爷,”李冠霖抱拳道,“末将这就去安排。只是……要不要给京城送封信,让皇上再派些援军?”
南霁风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京城?如今皇兄病重,太子和二皇子斗得正凶,哪还有心思管边境的死活?我们能指望的,只有自己。”
他拿起挂在墙上的佩剑,剑柄上的缠绳还是秋沐当年换的,草木的微凉透过指尖传来。
“将军,三日之内,让你的新兵熟悉守城的步骤。三日后,南灵军的先锋,就该到临城下了。”
李冠霖心中一凛,抱拳应道:“末将领命!”
离开府衙时,已近午时。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给临城的城墙镀上了一层淡金色。
南霁风勒住马缰,回头望了一眼这座饱经风霜的城池,城头上的北辰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只不甘蛰伏的鹰。
“哥,我们现在回营?”慕容旭问道。
“先去城西看看。”南霁风调转马头,“本王倒要瞧瞧,那片密林,究竟有多适合打埋伏。”
三匹快马踏着融雪,朝着城西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扬起的雪沫子落在枯草上,很快又被北风抚平,仿佛从未有人经过。
中军帐内,炭火盆里的木炭烧得正旺,映得帐壁上的地图暖融融的。南霁风站在地图前,指尖沿着临城的轮廓缓缓移动,慕容旭和阿弗分立两侧,大气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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