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驿馆,林毅去找蒙毅。
蒙毅住在正房,桌上摊着几卷竹简,正执笔书写。见林毅进来,当即放下笔,起身行礼。
“林先生。”
“蒙大人。”林毅开门见山,“码头上那些人,是谁的手下?”
蒙毅目光微沉。
“林先生好眼力。穿官服的是芝罘县令的人,前来核实船队身份,我已经处理妥当,登记成琅琊商船,不会有人再来盘查。”
“角落里那几个呢?”
蒙毅走到门口,反手关上房门。
“我查过了,那几个人,是赵高的人。”
“冲我来的?”
蒙毅摇头。
“未必。赵高在朝中经营多年,耳目遍布各处。他派人守在码头,不一定是针对林先生。”
他抬眼看向林毅。
“或许,是冲别人。”
林毅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
冲谁?冲萧烬羽。
赵高恨萧烬羽,早已不是一日两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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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赵高端着一壶酒,敲响了林毅的房门。
“林先生。”赵高笑容温和,“芝罘的海鱼滋味不错,我让人买了些,又温了壶酒。先生若不嫌弃,一同小酌几杯?”
林毅看了他一眼,侧身让他进来。
“赵大人客气了。”
赵高进屋,将酒菜摆上桌,动作从容不迫,倒像在自己家中一般。
“林先生这一路辛苦了。说实话,当初在咸阳听闻先生要护送少子出海,我还着实担心了一番。如今看来,倒是我多虑了。”
林毅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赵大人过奖。”
赵高笑了。
“林先生是爽快人,那我便直说了。先生有勇有谋,却无官职在身,实在可惜。到了咸阳,若有机会,我定会在陛下面前为先生美言几句。”
林毅放下酒杯,直视赵高。
“赵大人抬爱了。林某不过一介布衣,不敢奢求。”
“布衣?”赵高轻笑一声,“先生太过自谦。能做国师的师兄,能护少子平安出海归来,能在一路风浪中让众人信服——这般人物,怎会是寻常布衣。”
他语气随之一松。
“林先生,有些话我不妨直说。萧国师本事虽大,性子却太过冷硬,在朝中得罪了不少人。先生是他师兄,有些事,多替他留心些。”
林毅没有接话。
赵高也不催,又给他添了杯酒。
“当然,这些话现在说还早。先生先好生歇息,到了咸阳,咱们再慢慢聊。”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
“先生好好休息,这酒口感尚可,不妨多饮两杯。”
林毅起身,送他到门口。
“赵大人慢走。”
赵高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转身离去。
林毅关上门,回到桌前。
端起那杯酒,饮了一口。
酒,确实不错。
“不拒绝,也不接受。”他放下酒杯,对随后进来的沈书瑶道,“但可以留心他的言行、酒菜来路,这些日后用得上。”
“你在用七十四世纪的方式应对?”
林毅淡淡应声:
“他玩古代权术,我用我的章法。”
沈书瑶颔首。
“这是最稳妥的做法。”
夜里,林毅与萧烬羽在房中对坐。
油灯火苗微微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
“赵高来找过你了。”萧烬羽先开口。
“来过了。”
“说了什么?”
“拉拢我。”林毅坦然道,“说到了咸阳,替我在始皇面前举荐。”
萧烬羽嗤笑一声。
“他倒是会做顺水人情。”
林毅看着他。
“你和他,到底有什么过节?”
萧烬羽望向跳动的灯火。
“不是过节,他看我不顺眼,我也看他不顺眼。”
林毅没有追问,转而换了话题。
“玉匣里装的是什么?”
萧烬羽伸手入怀,取出那只玉匣。
巴掌大小,通体碧绿,表面刻着细密纹路。油灯之下,玉匣泛着温润光泽,仿佛有生命一般。
萧烬羽没有打开。
“十二颗丹药。”
“什么丹药?”
油灯火苗猛地一跳。
“沈书瑶的意识碎片。”他声音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每一颗丹药里,都封存着她的一部分意识。”
林毅呼吸一顿。
“七十四世纪的技术,可以将意识从躯体中剥离、封存。她的身体毁了,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