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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旧影重逢 危局压身(1/5)

    辰时,天光大亮。

    营地里的篝火已经熄灭,只剩几缕青烟袅袅升起。海风带着咸腥穿过帐篷,吹得布幔轻轻摆动。

    萧烬羽立在礁石上,一夜未眠。

    他的目光越过海面,落在那三艘空荡荡的楼船上。银色屏障悬在半空,像一层永远化不开的霜。那间底舱密室的舷窗边,再没有出现过那个人的身影。

    但他知道,那个人还在。

    在等他。

    也在等三天后。

    “国师。”

    王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压抑的急切。

    萧烬羽没有回头:“说。”

    “昨晚救回来的人里,有十几个开始发热。”王贲压低声,“墨翁看过,只说是寻常风寒,可他老人家脸色不对。”

    萧烬羽终于转身。

    王贲站在五步外,抱拳躬身,脸上是见过太多生死才有的凝重——不是恐惧,是明知浩劫将至、却无力阻止的沉重。

    “走。”

    萧烬羽大步走向营地。

    帐篷区最边缘,单独搭着三座小帐。墨翁立在其中一座帐外,手里攥着几根银针,针尖泛着诡异的暗绿。

    看见萧烬羽,老人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布满血丝。

    “国师。”他声音沙哑,“不是风寒。”

    萧烬羽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帐内躺着三人:一个年轻工匠,一个中年妇人,还有一个——张横。

    张横脸烧得通红,额上冷汗涔涔。左臂裸露在外,皮肤下隐约可见细密的暗绿纹路,像活藤蔓,正缓缓向上蔓延。

    “怎么回事?”萧烬羽蹲下身,盯着那些纹路。

    张横睁开眼,见是萧烬羽,挣扎着想起身。

    “别动。”萧烬羽按住他,“什么时候开始的?”

    “寅时……”张横声音嘶哑,“末将去换岗……忽然手臂发麻……然后就……”

    话没说完,他剧烈咳嗽起来。

    咳出的痰里,带着极淡的绿色荧光。

    萧烬羽目光一凝。

    他见过这东西。

    在百鬼体内。在被星槎合金侵蚀的怪物体内。在那层银色屏障的光芒里。

    “墨翁。”

    “在。”

    “这是归巢协议的残留?”

    墨翁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是。但不全是。”老人走到张横身边,用银针轻轻刺破那道暗绿纹路。一滴血渗出,不是正常的红,而是泛着幽光的暗绿。

    “老朽用破秽膏试过,驱邪符试过,当年从徐福那里偷学来的所有法子都试过——全都没用。”墨翁声音发颤,“这东西不是毒,不是蛊,不是咒。它是……活的。”

    萧烬羽盯着那滴血。

    血落在地上,渗入泥土。片刻后,泥土表面竟冒出一丝极细的绿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长、绽叶——长成一株从未见过的诡异植物。

    叶片暗绿,叶脉泛着银光。

    萧烬羽的手猛地攥紧。

    “所有人症状都一样?”

    “是。”墨翁点头,“发热,冷汗,皮下生绿纹。快的两个时辰发作,慢的拖到现在。但老朽看……没人能躲过去。”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包括那些孩子。”

    萧烬羽沉默。

    他想起昨夜那些在母亲怀里安睡、终于不再发抖的孩子。想起那个叫阿茴的小女童,窝在徐丁怀里听故事时亮晶晶的眼睛。

    那些孩子,才三四岁。

    “国师。”王贲在帐外低声道,“周大求见。”

    萧烬羽走出帐篷。

    周大站在十步外,腰杆挺得笔直。双手还缠着带血的布条,可那双浑浊却倔强的眼睛,正直直望着萧烬羽。

    老卒身后,站着三十几个昨夜被救回来的人。士卒、工匠、抱着孩子的妇人。所有人脸上,都带着同一种神情。

    不是恐惧。

    是认命。

    周大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国师。”他声音嘶哑,却一字一顿,“周大斗胆,求国师一件事。”

    萧烬羽看着他:“说。”

    周大抬起头,眼里翻涌着感激、愧疚,还有一丝极深的痛楚。

    “求国师……把我们送回船上。”

    萧烬羽没有动。

    周大继续道:“昨夜回来,老墨翁就给咱们看过。他说咱们身上有东西,会变。老卒不懂大道理,但老卒知道——徐福那狗贼,从来不会让人白占便宜。”

    “他把咱们关在船上三年,忽然让您救走,肯定有后手。”

    周大的声音开始发颤,可腰杆,始终挺得笔直。

    “老卒敲了三天屏障,是想让人知道咱们还活着。现在知道了,够了。”

    “可那些孩子……”他回头望了一眼,目光落在人群里那几个瑟瑟发抖的小身影上,“他们不该陪咱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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