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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深渊探秘 净界焚魂(1/4)

    西北山谷,溶洞口。

    王贲背靠的玄武岩正在融化。不是高温,是岩体触到他背后冷汗与空气中弥漫的暗绿色能量后,自发分解、软化成蜂窝状的粘稠物。他向前踉跄半步,脚下碾到最后一名郎卫的腿——齐膝以下荡然无存,膝盖以上的断口平滑如切,骨茬泛着被消融的釉光。

    三个。出发时国师拨给他的最后三名精锐郎卫,此刻全倒在这片不足十丈的空地上。一个被拦腰扯断,一个头颅嵌进岩壁深不见底,一个……就只剩这条腿。

    身侧仅剩两台机械兽。一台“村民”左臂液压杆完全裸露,粘稠的油液不断滴落;一台“鸦首”歪斜悬在离地三尺处,左翼齐根折断,仅靠右侧机翼和失衡的推力勉强浮空,摇摇欲坠。两台机体的传感器死死锁死前方七道“人”影,内部核心疯狂嗡鸣,已是过载的前兆。

    七对三,转眼成了七对一。

    不,是七对“一又零点五”。王贲余光扫过村民机械兽,它胸口主能量管正滋滋漏液,暗蓝色光流体砸在雪地上,灼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小坑——最多还能撑三十息。

    他深吸一口气,肺叶像被粗砂纸狠狠摩擦。空气中满是诡异的甜腥味,不是血,是腐烂水果混着铁锈的恶臭,那是星槎污染区独有的味道。沈书瑶的警告犹在耳畔:这种浓度的污染区,正常人活不过一个时辰。

    而他,已经待了整整半个时辰。

    “弩。”他哑声吐出一个字。

    村民机械兽僵硬的右臂缓缓抬起,臂端弹出的改装秦弩发出齿轮卡死的涩响,弩槽里只剩最后一支箭——箭头灌满麻痹剧毒,箭尾的火浣布羽,在污染空气中早已开始卷曲、碳化。

    王贲接过弩,上弦的瞬间,指尖清晰触到弓臂的轻微变形。天外铁锻造的弩身,竟也扛不住这鬼地方的腐蚀。

    他抬弩,瞄准最前方那道人影。

    公孙贺的脸早已辨不出五官,整张脸皮像煮烂的粥,软塌塌挂在颅骨上,眼眶和口鼻的空洞里,暗绿色脓液不断涌出,又在重力下缓缓滴落。他依旧穿着秦制方士袍,可袍子下半截早已和双腿融为一体,布料纤维深深嵌进胶质化的皮肉,分不清彼此。

    三年前,琅琊台上,就是这张脸对着始皇躬身进言:“陛下,蓬莱之药,需以童男女先天纯气为引,辅以东海灵氛,三年可成。”

    如今,这张脸只剩无尽的“流淌”与腐烂。

    王贲毫不犹豫扣下弩机。

    箭离弦的刹那,箭尾火浣布羽彻底碳化崩碎,箭杆在空中剧烈不规则旋转,却还是狠狠钉进了公孙贺的胸口——倘若那团蠕动的胶质,还能被称作胸口的话。

    箭身没入半尺,骤然停住。

    然后,开始被“消化”。

    王贲眼睁睁看着,箭杆周围的胶质疯狂向内翻卷,死死包裹住箭身,表面浮现出细密如口腔粘膜的褶皱。天外铁箭杆在褶皱的蠕动中迅速变黑、软化,像蜡烛遇火般融成铁水,被胶质彻底吞噬。全程没有一丝声响,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粘稠的吞咽感,顺着视线爬进四肢百骸。

    不到五息,整支箭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公孙贺的“身体”竟隐隐胀大了一分,它缓缓抬起右臂——那早已不是手臂,是一根末端分叉、布满吸盘的暗绿色触须。触须精准指向王贲,所有吸盘同时开合,发出湿漉漉的啪嗒声,刺耳又恶心。

    另外六道“人”影开始同步移动,迈步姿势诡异到极致:膝盖反向弯曲,脚掌离地三寸,像被无形的线吊着,飘行而来。其中一具擦过村民机械兽时,垂下的触须无意间扫过机体腿部装甲。

    滋——

    一声刺耳的熔解声,天外铁装甲像热锅上的油脂般瞬间融化、起泡,露出内部精密的齿轮与管线。机械兽右腿瞬间失去所有支撑,整台机体重重歪斜倒地,砸在雪地里,溅起一片粘稠的暗绿色雪泥。

    现在,只剩一台半残的鸦首,和他王贲。

    “将军。”鸦首的合成音在耳畔响起,因系统严重损伤而扭曲变形,“能量储备仅余12%,建议立即撤退。重复,建议——”

    “闭嘴。”王贲猛地拔出腰间青铜剑,剑刃寒光映出他此刻的模样:左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渗着发黑的血液,右眼赤红充血,但瞳孔深处,那点属于大秦锐士的凶光,依旧灼灼未灭。

    他双手握剑,剑尖直指公孙贺,沉声道:“徐福老狗,你把活人炼成这等怪物……琅琊台上的那些话,一句真的都没有,对不对?”

    公孙贺没有回应,它眼眶里那两潭幽绿沼泽深处,无数张微小的人脸同时转来,死死盯住王贲。那些脸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口型大张,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只剩无声的尖叫,刻在眼底。

    下一秒,它张开了“嘴”。

    下颌骨像脱臼般狠狠向下拉开,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腔洞,腔洞深处,一团粘稠的暗绿色能量开始疯狂汇聚、旋转,发出低沉如兽吼的嗡鸣,周遭的空气都被震得扭曲。

    最后一台鸦首无人机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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