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的喧闹,比她从前在城里见过的任何盛大风景都要动人。
她直起身子,拿起讲台上磨得封皮发皱的点名册,指尖捏着黑色钢笔,笔尖轻轻落在第一个名字上,脸上带着软和的笑,扬声对着教室里喊:“好了小朋友们,我们准备上课啦。”
话音刚落,原本闹哄哄的教室一下子就安安静静,连刚才还在偷偷咬耳朵的两个小家伙都坐直了身子,四十多双黑亮的眼睛齐刷刷望向讲台。
那眼睛亮得像浸了山泉水,盛着一整个春天最亮眼的星光,直直撞进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风卷着信纸角轻轻晃,老梧桐落下一片浅黄的叶子,刚好飘落在她摊开的作业本上,给刚改完的作文,压上了一枚最自然的邮戳。
新的一周,不止热热闹闹,还浸着山野的清甜,装着两份沉甸甸的牵挂,一步步稳稳地往前去。
风又从敞开的木窗棂间吹进来,带着操场那棵百年老梧桐树特有的清苦香气,像一只温软的手,轻轻撩起讲台上摊开的新生名册页角。
泛黄的纸张边缘被无数次摩挲得发毛,林青柠指尖顺着装订线划过,目光落在那一个个用铅笔书写、还带着橡皮擦过痕迹的歪歪扭扭的名字上——有的孩子把自己的姓写得太大,挤得名字跑到了格子外面。
有的孩子刚学写字,横不平竖不直,每一笔都像是攒着全身的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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