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感受到了觞无涯这一剑之中所包含的威力,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心头,下方所有妖魔,无论是七八九品的小妖,还是五六品的大妖,乃至是更高阶的四品大妖,此刻都感受到了那源自灵魂深处的大恐怖,那是足以将它们从肉身到魂魄彻底抹除的绝对力量。
彻底乱了阵脚的那一众妖魔,惊恐万分地想要四处奔逃,试图躲避那从天而降的死亡花瓣,然而,觞无涯这一剑所带来的那遮天蔽日的花雨,笼罩范围何其之广,速度何其之快,又岂是这些妖魔可以躲闪的。
逃?往哪里逃?
“觞无涯,你敢!”
一声饱含惊怒与暴戾的嘶吼炸响,上一刻,还在凭借着鬼魅般的身法,游刃有余地“风筝”着觞无涯,看着觞无涯面沉如水的憋屈模样,眼中还残留着一丝戏谑与嘲弄的青鳞君这一刻再也坐不住了。
眼中的那一丝嘲弄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法遏制的惊怒与急躁,觞无涯这含怒斩向下方妖魔群落的绝杀一剑,彻底打碎了它的如意算盘,将它逼到了不得不硬拼的境地,再也没有了刚刚的那一抹淡定。
当然,真正令青鳞君心神剧震、甚至感到一丝恐慌的,并非下方那些即将被“血海葬生莲”碾成齑粉的一众妖魔性命。底下的那些妖魔死了也就死了,有着妖窟之中的一众妖魔在,青鳞君根本就不担心自己的种族会灭亡。
若非是看着底下的这些妖魔都是自己的族人,并没有犯错,而且多多少少对于此行的谋划,他们圣蛇一族的大计还有功,不好肆意屠杀,否则他早就亲自送这些家伙去见阎王了,用他们的血肉辅助周围的血雾和那十三道血影加速成型了。
真正让青鳞君慌乱不堪的还是妖魔群中,那座正在吞吐血光,不断汲取着灰莽力量的那一座祭坛,祭坛绝不能毁,血祭仪式容不得半分干扰,一旦祭坛受损,阵法被破,那么他们圣蛇一族谋划了数百年,想要颠覆天地的惊天大计必将功亏一篑。
故而,面对觞无涯全力挥出的这一剑,明明没有砍向青鳞君,本该与觞无涯游走缠斗的青鳞君,放弃了继续静等周围血雾与妖影的成型,对觞无涯的影响加大再动手的策略,这一次直接主动选择了与觞无涯硬碰硬。
“万蛇噬灵剑!给本尊,破!”
青鳞君嘶声咆哮,手中那柄缠绕着邪异绿芒的蛇形长剑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幽光,故技重演,再度施展出这一门杀伐之术时,也是已经倾尽了全力。
“咻!咻!咻!”
剑气破空之声响起,亿万道扭曲、狰狞、散发着剧毒与噬魂气息的青绿色毒蛇虚影,伴随着重重叠叠的森然剑罡,从剑尖疯狂喷涌而出。
这一次,从青鳞君剑尖之上奔涌而出的剑影与蛇影并没有再次疯狂交织缠绕幻化出那道庞大的通天牛蟒虚影,而是仍旧保持着最原始、最狂暴、最分散的姿态,如同亿万支淬毒的利箭,直指觞无涯那一剑所化的漫天垂落的花瓣。
青鳞君的这一道“万蛇噬灵剑”虽然已经发出的相当及时了,几乎在意识到了觞无涯动作的瞬间便同时出招,只可惜,与觞无涯相比,失了先机,终究还是慢上了一线。
更重要的是,青鳞君先前凭借自己的诡异身法和避战策略不断“风筝”觞无涯看似占尽上风,然而,眼下被迫转入这最原始、最暴烈的硬碰硬对轰,其力量底蕴上的差距,便瞬间暴露无遗。
亿万毒蛇剑影与漫天猩红花雨疯狂绞杀、湮灭,需要两三条毒蛇剑影,才能与一道彼岸花瓣虚影相互同归于尽。
青鳞君倾尽全力的一剑,虽堪堪拦住了“血海葬生莲”大部分的毁灭之力,但终究还是没能完全拦下那些充满死亡气息的花瓣之雨,数十上百道锐利无匹的花瓣剑气,如同漏网之鱼,穿透了毒蛇剑潮的封锁。
“啊——!”
“不——!”
下方霍家族地,顿时响起一片凄厉绝望的惨嚎,猩红花瓣无情垂落,所过之处,无论四品大妖还是更低阶的妖魔,尽皆如同被滚烫烙铁触碰的冰雪,瞬间消融、崩解,化作一蓬蓬污浊的血雾。
仅仅一击,便有超过四分之一的妖魔被当场抹杀。
“哼!”
见状,口中冷哼一声,青鳞君的心中则是不由得涌现出了一抹庆幸之色,还好,祭坛安然无恙。
那几片侥幸穿透的花瓣,险之又险地擦着祭坛的边缘掠过,并未伤及其分毫,核心血阵的运转依旧平稳,血雾翻腾,十三道血影的轮廓在血光中愈发狰狞清晰。
心中巨石落地,青鳞君神情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不过马上便又被他很快的压了下去,将面上的表情依旧维持在凶戾与狰狞的状态,试图借此来掩饰自己心中的波澜,希望觞无涯没有看出其中的端倪,没有看出这祭坛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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