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什么偷着乐,小孩子瞎折腾,净给我出难题。不过……”
他话锋一转,走到田平安面前,用力拍了拍他那敦实的肩膀,语气变得格外真诚,
“说到这小子学习,可真得好好谢谢你,还有刘婷婷刘队!
你们俩牺牲休息时间,轮流给他补课,讲题,愣是把他那成绩,从班里中不溜秋,给硬生生拽到全年级第一的宝座上了!
他班主任前几天特意给我打电话,那个夸啊,夸得我这当爹的都脸红了!
这份情,老哥我心里记着呢,等案子结了,必须好好请你们一顿!”
田平安赶紧摆手:
“朱队您太客气了!小林方那是真聪明,一点就透,是块好料子!
我跟刘队就是帮着顺了顺,主要还是孩子自己争气!
您就等着享儿子的福吧!”
朱朝阳听得心花怒放,脸上那自豪劲儿藏都藏不住,连连点头,刚才研究棋谱的“苦大仇深”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借你吉言!借你吉言!不过现在这小子心野了,又想当数学家,又想当棋圣,还得麻烦你们多费心,帮着引导引导!”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田平安拍着胸脯保证。
两人这熟络的家长里短,把旁边一直没插话、靠着床头看热闹的隋海健也逗乐了。
他清了清嗓子,插话进来,语气带着点熟稔的调侃:
“我说田哥,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啊。
我这省厅的钦差大臣刚到你们龙海,板凳还没坐热呢,你倒好,一溜烟跑去忙活别的案子了,又是杀人又是爆炸的,风风火火。
怎么着,是嫌我这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还是故意躲着我呢?”
他坐直身子,手指虚点了点田平安:
“我可跟你说,这案子,没你还真不行!
我跟你们武局长拍了胸脯的,要想把这案子办漂亮,办成铁案,非你田平安不可!
还好武局给面子,大手一挥,直接把你给‘征用’过来了。
你要是不来,我这趟差事,可就抓瞎了。
省厅督办的大案,破不了,我这脸往哪儿搁?回去还不得被领导骂死?”
田平安一听,赶紧陪着笑,那敦实的身子又往屋里挪了挪,顺手把门带严实,彻底隔绝了走廊那股混合着霉味、脚丫子味和不可言说气息的“复杂空气”。
他脸上堆起招牌式的憨笑,连连摆手:
“哎哟喂,隋科,您这话说的,可折煞我了!
我哪敢躲着您啊?我那是革命工作一块砖,组织需要,我就得上,不管东南西北风。
姜局一声令下,我这不就马不停蹄来向您二位报到了吗?”
他挺了挺胸,那架势颇有点“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但配上他那圆润的身材和认真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有点滑稽:
“二位领导,我田平安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
从现在起,我就是专案组一块哪里需要往哪搬的万能砖!
是攻坚克难的排头兵!是服从命令听指挥的老黄牛!
有什么任务,您二位只管下命令,我保证指哪打哪,说一不二,绝对跟组织的步调保持高度、紧密、全方位、无死角的一致!
绝不给组织拖后腿,绝不掉链子!
要是掉了,您二位就把我这链子……
不,把我这人,扔回炉里重造!”
他一边说,一边还用力拍了拍自己肉乎乎的胸脯,拍得“砰砰”响,以示决心。
隋海健和朱朝阳被他这通“表决心”兼“自我推销”逗得哈哈大笑。
朱朝阳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
“行了行了,平安,知道你决心大了。别拍了,再拍,小心把咱们隋科长的随身听震掉地上。”
隋海健也笑着摇头:
“行,有你这句话就行。
田哥,咱们这专案组,现在算是正式‘开张’了。接下来,可有的忙了。”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他趿拉着拖鞋走到书桌前,从一堆棋谱和烟盒下面,抽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他打开,从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彩色照片,递到田平安面前。
“来,田哥,先看看这个。考考你眼力。”
隋海健眼神里带着点考较的意味。
田平安接过照片。
照片上是一只银壶,造型古朴奇特,壶身鎏金,线条流畅,上面有精美的飞天浮雕图案,在灯光下流光溢彩,即便只是照片,也能感受到一种扑面而来的华美和历史厚重感。
田平安盯着看了几秒,脑子里飞快地搜索着。
去年……港岛拍卖会……鎏金飞天纹……他眼睛忽然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