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瞬间回刀,一刀将那些四散的天鬼,重新斩回鬼窟。
这些天鬼并不追击他,而是在鬼宿的照耀下,往陨仙林外飞窜。
虽是我行我素的斗战真君,终不能坐视群鬼乱楚。
“每个人都有自戴的枷锁!”
毫不意外的宋淮,一把扯下天道冠上的旒珠,将这些天道棋子,投向天海,去干扰那位东国天妃的证道。
又一指抵天,遥对那“朱雀之眼”——
鬼宿名“天目”,能洞察凡间的鬼神之事。又名“天庙”,乃先祖灵魂的归处,是人间祭祀的终极对象。
宋淮以此视诸天,扰天妃,察熊稷,照神陆!
鬼宿中央的“积尸气”星云,汹涌而下,直扑大理义宁城!
尸道于此昌。
幽黑色的尸凰伽玄,在这星云中振翅,发出欢畅至极的凤鸣。
即便强如青厌,在大战景国晋王姬玄贞的关键时刻,也浴此积尸气而灵醒。于万军之上,张开双臂,拥抱这前所未见的亲切人间。
义宁城里安抚人心的尸菩萨鱼琼枝,更原地坐禅,不再理会身上正发生的欢愉事,在那重复的蠕动和喘息里,贪婪地吞咽着尸气。
当世最强三尸会集,共浴“积尸气”,这一战或将永久地改变现世。
理国尸军,军势大盛!
而蓬莱岛上空的绝巅斗场,生死仍未分明。
阿鼻鬼窟补鬼力,理国三尸益尸气,这一切都在天道冠冕上平衡,宋淮的气息愈发渊深。
“我接受你的告别。”季祚说。
以短须擦过鲜血的这只手,就这么竖直地抵前……虎口对着宋淮。
这一战不再关于“背叛”。
而是道不同!
“吼——!”
远古修士以“列缺”为雷电的名字,又称雷声为……“玉虎鸣”!
此声一出万声湮。
掌控雷电的人,必然掌控声闻。
在这个瞬间,季祚撕裂了宋淮对诸天的听觉,将这掌天道、驭鬼宿的星占者,复囚于声。
耳闻的空寂带来无边的惶恐。
明明雷暴已经涌来,听到的仍然只有季祚的语言。一声告别,宣示终篇。
宋淮摇了摇头。
他已说不出话,但这并不紧要,过去的很多年,“东天师”也是沉默的。正因为很多话东天师不能说,所以有了“昭王”!
要感谢这场席卷现世的六合战争,让天下大国自顾不暇。
要感谢熊稷夺道于须弥,还愈挫愈勇,在那刀山火海里大步前行,于天下大争的局势中,吸引了几乎所有宗门势力的注意——
当然,这种关注里,掺杂着多少故意,也很难讲。
平等国是天下列国必诛的大寇,却不是天下大宗的敌人。
真要逼得大宗强者如司玉安之类的真君来站队,手中茅剑最终会刺向谁,还真说不定。
迎着那电光交织的炽白雷虎,宋淮推掌正逢。
就在“舆鬼”行天的那一刻,从这鬼车之中,跳出一颗方方正正的星辰!
此星曾显于星月原,曾出现在夏君撷身死的时空,而今再一次照耀现世。
它竟就藏在鬼宿里,是宋淮作为星占宗师,为昭王这个身份,所契下的本命星辰!
它的名字,就叫“方正”。
远穹有不歇的流星雨,这颗星辰坠落其间,随之奔流。
但虽混同于星雨,却如此的“不合群”,突兀显眼。
在那些或粗糙或嶙峋,但总归都是球状的星辰里,这颗星辰方方正正,有棱有角,仿佛会割伤错身的星!
这是一颗伤人伤己的星辰,宋淮的嘴角割出血,而后能出声。
割破玉虎笼!
“从小我就有两个目标。一个是想推出天衍局的尽头,一个是想看到真正的理想世界。”
“我已经强过公孙息和邹晦明,但还没有把这一局推到最后。我一度执掌蓬莱,是道脉领袖,仍然看不到创造理想世界的可能。”
“我一直觉得,之所以我找不到答案。是因为我不够强。”
“不能再等了。我要继续往前。”
宋淮迎着雷爆往前走:“我要走到更高,我要如日月永恒。我将悬举于诸天,让一切恶孽无所遁形。照耀……我的理想世界。”
他手推名为“方正”的星辰,以之分割雷电,匡正天道,向季祚推行!
作为东天师,他修出的道质为【方寸】。作为昭王,他修出的道质为【日月】。
作为宋淮,他的道路是“理”。
他无法成为众生相循的理,而要成为永悬的日月,照耀他的理想——日月所行,理之矩也。
今时今日当然是前所未有的时机,但也有无法忽视的遗憾——早先暮扶摇证道黄昏神主,分走了三分之一的昭日权柄。
“我一直在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