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便示意旗手向西城头传令,放那几骑使者过来。
他城中囤着从滦州带回的大批粮食,粮草充足;而女真人作为攻方,粮草估计撑不了几日。
能多拖一刻,对乐亭来说就多一分胜算。
他也实在好奇,女真人此番遣使,到底想跟他说些什么。
那几骑女真使者,似乎也是头一回干这种事,一边扯着嗓子大喊,一边拼命摇晃枪头上的牛尾“旄节”,小心翼翼地操控着马匹,缓缓向城池靠近,那副谨慎的样子,看着颇有几分滑稽。
韩林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屑,冷冷嗤道:“撮尔小邦,岂知大国之礼乎?这般做派,不过是东施效颦耳。”
说完,他转头对身旁的范继忠吩咐道:“去郭骡儿那里,叫他把高鸿中一并带过来。”
自从在滦州不费吹灰之力俘获高鸿中后,这人就一直被郭骡儿收押在牢里。眼下建奴兵临城下,郭骡儿正忙着排查城中细作,审讯的事便暂时搁置了。
高鸿中还以为自己早被人遗忘,此刻从阴湿的牢房里被提出来,换上干净衣服,乍一见到明晃晃的日头,竟有些睁不开眼。
他抬手遮在额前,刚要打量四周,就被范继忠一把推进了马车。
车厢里,一双锃亮的牛皮靴映入眼帘。再往上看,郭骡儿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慢悠悠开口道:“老高啊,能不能活命,就看你一会儿的表现了。”
高鸿中脸上猛地一怔,眼神里满是惊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