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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靖滦(1/2)

    “尔等不过是一群替人看门粗鄙丘八,如何敢拦着不叫我们见韩大人?!”

    滦州州衙门口,田元权和一群士绅被几个乐亭营的士卒拦住,这些士卒身上散发着浓重的臭味,身上的红胖袄也在各种尘土、血迹等遮盖下失去了本来的颜色,这让几个士绅脸上尽显鄙夷之色,他们在田元权的带领下一边激动地喊着,一边大吵大闹的往里面冲。

    然而,半抽出来的刀,又让他们止住了动作,眼神也变得清澈了起来。

    滦州承平日久,偶尔闹的妖教和零星落草的匪寇根本就威胁不到他们这群富贵人身上,平日里在城内作威作福惯了,仗着势大连州官都要让着他们几分。

    但这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让他们猛然间醒悟,眼前的这些人外县的兵。

    俗话说得好,匪过如梳,兵过如篦,战事当中本地兵或多或少可能还有一些忌讳,可外镇的就不一样了,惹急了他们,这群家伙可能比匪做的更过。

    眼见这些滦州的士绅们消停了下来,范继忠将半抽出来的刀还了鞘:“吵吵什么?”

    士绅们最好的就是“面子”二字,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现在弄的有些下不来台。田元权拉着个脸对着范继忠说道:“我们,要见韩大人,有要事相商!”

    他嘴里说的要事,可举止倒更像是兴师问罪来了。

    “见就见呗”

    范继忠从喉咙里拉了一口长长的痰音,随后吐在了地上,好巧不巧整落在田元权的脚边。

    “也没说不让你们见,但你们不等通传就强闯是几个意思?我家大人在哪儿,那儿就是中军大帐,你们这些人是活腻歪了是怎么的?老子刚才就是拔刀砍了你们,谁也说不出什么,你信也不信?”

    这已经不只是赤裸裸的羞辱,而是实实在在的威胁了。

    士绅们的脸上的表情是又难看又畏惧,可嘴再利也利不过刀去,与这种兵痞根本就毫无道理可讲。

    田元权正有些不知所措,另外一个比较富态的士绅走了上来,握住范继忠的手满脸堆笑:“是是是,军爷勿怪,我们这些人也是心中起急,这才显得有些冒失,还请军爷原谅则个,代为通传。”

    感受着手里冰凉凉硬邦邦的物什,范继忠的脸色缓和了不少,点了点头:“等着。”

    ……

    “大人,已经拟好了。”

    州衙当中,郝冲拿着一张写好了的布告递给韩林,韩林接过后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布告的内容其实很简单,大概的意思就是说建奴将至,滦州内无强兵,外无奥援,奉劝百姓尽快离城避难去投奔亲朋。

    在进入滦州以后,韩林叫杨善领着第一部登城戍卫,又叫张孝儿领着第二部在城中控制要道,弹压那群趁火打劫的恶徒恶少。

    这些没有什么组织的乌合之众,根本就不是刚从厮杀场上下来的乐亭营战兵的对手,在连砍了三个人以后,顿时就消停了下来。

    而金士麟、李柱则带着壮武营和民夫直奔州库,紧锣密鼓地将仓内存储的一万九千石漕粮装车,时间紧迫,甚至将苏日格他们这群哨骑,以及正在养伤的原辽东前锋营士卒张思顺几个人也都派了过去帮忙。

    郝冲不愧是个秀才,措辞用句十分恰当,但还是文气太重了一些,寻常百姓可能难以理解其中的意思,韩林叫他改的再直白一点,一定要让百姓深刻感受到实实在在的性命威胁和紧迫感。

    郝冲会意,立马又去桌案上提笔就写。

    韩林打量着这个心神都在纸笔上的生员,心中已经起了招揽之意,他最看重郝冲的则是那股子义气,进入到州衙以后,知州杨燫的尸首只是被家人草草安置在床上,根本没敛入棺椁。

    问过以后才知城内大乱,棺材铺子已经歇了业,郝冲拒绝了韩林卒遣伍随行的好意,二话没说,在棺材铺前苦苦跪地哀求棺材铺的老板,才从中买了一口薄棺带了回来将杨燫安置。

    本来他可以不管不顾,但他没有。

    本来他也可以扯韩林的虎皮大旗仗势欺人,但是他没有。

    每个阶级都有好人也都有坏人,迁安的生员第一时间写好降书向建奴投降,而滦州的这个生员,则不顾性命只身出城求援。

    韩林不知道的是,他看人还算准,在原本历史上,在目睹滦州官绅投降建奴以后,无能为力的郝冲回家和妻子刘氏一起自了缢,全了读书人的气节。

    很快,郝冲就将新的文书写好再次给韩林览阅,这次写的倒是相当直白,去除了长篇大论和之乎者也,以过往攻克城池后建奴鞑狗的,来展现建奴烧杀抢掠、奸淫肆虐。

    “就它了,锐甫(郝冲字),叫人抄录,然后在城中各处布告吧。”

    在将自己的游击印和滦州知州印双双加盖上去以后,对着郝冲吩咐道。

    印信在代表官员本身以外也代表着官府,杨燫的印信无论如何也不能落在建奴的手里,他的印信暂时由韩林收了起来,届时再传回朝廷。

    “小生这就去……”

    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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