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刘秉忠的才智,他必定能从我的问话中,猜出我的真实意图。”
公孙清脚步一顿:“教主,你是故意让他猜到的?”
杨过点头:“不错。”
“我就是要让他猜到,我准备以蒙制蒙。”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
公孙清忍不住问:“教主,如此机密之事,为何要让他知晓?”
“万一他将消息传出去……”
杨过微微一笑,打断了他的话,“所以我才会下令,从此刻起,刘秉忠府邸许进不许出。”
“你说他猜到结果之后会如何做?”
小龙女秀眉微蹙:“那岂不是糟了?若他猜出你的计划,定会设法通知忽必烈。”
公孙清同时应道,“他会设法将消息传出去。”
罗伊轻笑一声,“伊玛目,你在钓鱼!”
杨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不错!”
“我与他谈蒙哥汗位的继承,谈忽里台大会,谈拖雷诸子。”
“以刘秉忠的才智,他必定能从中推断出我的计划。”
“可这只是我的意图,尚未付诸行动。”
“若被忽必烈知晓,他必会提前防备。”
“所以,刘秉忠必定会将此事告知他最信得过的人。”
“而让他信得过的人,必定是忽必烈幕府中的肱骨。”
“我谋划的,便是他在急切之间想要托付的那些人。”
小龙女恍然:“所以你给他三日时间。”
“为的就是要他将消息传出去,然后你好在后追查?”
杨过点头:“正是。”
“刘秉忠是聪明人,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必会在将后事安排妥当。”
“那些受他看重的幕僚,想必早已被安排离去。”
“可无论他如何安排,只要他想将消息传出去,便会落入我的算计。”
小龙女沉默片刻,又问:“他那么聪明,真的会中计吗?”
杨过不答反问,“龙儿,你可知刘秉忠为何要约我相见?”
小龙女摇头。
“因为他想用自己一人的命,替忽必烈保住燕京的基业。”
杨过目光深邃,“他留下来,便是要以死明志。”
“让我们杀了他泄愤,便不会再对燕京的其他势力下手。”
“这是他的算计。”
小龙女蹙眉:“那他为何不直接让忽必烈调兵围杀咱们?”
“因为他不敢。”
杨过冷笑,“燕京城中虽有驻军,但那些兵马是守城用的。”
“刘秉忠是聪明人,知道一旦彻底激怒我们,那忽必烈就危险了。”
“所以他想用自己的命,来平息我的怒火。”
顿了顿,杨过眼中寒芒闪烁,“他很聪明,以为咱们会按照他的想法去做。”
“可他却忘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咱们此番北上,目的是清除燕京的奸佞,断忽必烈一臂。”
“只杀一个刘秉忠,虽然断了忽必烈一臂,却难解心头之恨。”
“我要的是让蒙古人自相残杀,让他们内耗不止,再无余力南侵。”
公孙清眸中闪过一丝疑惑:“要让蒙古人自相残杀?”
杨过笑了笑,并未直接回答,“公孙右使,我且问你。”
“若蒙哥身死,他的子嗣兄弟中,谁最有资格继承汗位?”
公孙清一怔,思忖片刻后道:“按刘秉忠所言,蒙古人的汗位继承需经忽里台大会推举。”
“不过若论实力,当属忽必烈与旭烈兀二人最强。”
“这二人都统兵征战,各自掌控一方兵马。”
杨过点头:“不错。”
“可是他二人争夺汗位,即便是相争,也不见得会打得天翻地覆。”
“况且,蒙哥已经许诺旭烈兀在波斯建国称汗。”
“他与忽必烈又都是雄才大略之人,最后未必不会握手言和。”
公孙清若有所思:“教主的意思是……”
杨过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我要扶植第三股势力。”
“让这汗位之争,变成彻底的混战。”
“到那时,无论他们谁胜谁负,蒙古国力都将大损,再无余力南侵。”
公孙清倒吸一口凉气:“教主,这第三股势力,你打算扶植谁?”
杨过一字一顿:“阿里不哥。”
此言一出,厅中众人皆是一惊。
罗伊失声道:“阿里不哥?就是那个拖雷第七子?”
杨过点头:“正是。”
“据刘秉忠所言,拖雷诸子中,除蒙哥、忽必烈、旭烈兀三人外,便属此人最为出色。”
“而且,他是拖雷正妻唆鲁禾帖尼所生,与蒙哥、忽必烈、旭烈兀是同母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