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杨教主等人,却偏偏要做这煌煌大势的绊脚石!”
“所以先生便投靠了忽必烈?”
“不错。”
刘秉忠目光坚定,“大王雄才大略,礼贤下士,又肯重用汉人,推行汉法。”
“在刘某眼中,也只有他,才能结束这四分五裂的乱世。”
“重新建立一个大一统的朝廷。”
“也只有那时,百姓才能安居乐业,不再受战乱之苦。”
杨过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刘秉忠说得有几分道理。
可他心中,却有一个声音在问:
蒙古人真的能给天下带来安定吗?
他们的铁蹄所过之处,哪一处不是生灵涂炭?
“这不能成为你投靠异族,置故国于战火中的理由。”
刘秉忠眉头一挑,开口反问,“莫非杨教主以为,偏安一隅的南朝,还能渡江北伐,一统中原?”
“昔年赵匡胤与赵光义尚且无法做到,难不成龟缩临安的赵昀却能做到?”
“杨教主,天下大势历来便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西夏、契丹、金国,有宋一朝皆无力征讨。”
“反观我蒙古国,不过十余年便倾覆三国社稷。”
“煌煌大势滚滚向前,如今我蒙古国大势已成,疆域纵横万里,带甲之士何止百万!”
“区区宋国焉能抵挡?”
杨过沉默良久,忽然问:“你当真不怕死?”
刘秉忠笑了,笑容中带着几分苦涩,“谁人不怕死?”
“只是有些事,比死更重要罢了。”
刘秉忠继续道:“杨教主,大王离开前对刘某说过一句话。”
“他说,若先生能活命,即便杨过要本王永不侵宋,先生都尽管代本王答应。”
杨过眉头一挑:“他真这么说?”
刘秉忠点头:“千真万确。”
杨过看着刘秉忠,忽然笑了:“刘先生,你这是在告诉我,忽必烈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刘秉忠道:“大王确实是。”
“所以刘某会以死相报。”
杨过叹了口气:“刘先生,我承认,你是个忠义之人。”
“可惜,你跟错了人。”
忽必烈给的哪里是用来活命的条件。
分明就是一个精准计算刘秉忠的死局。
刘秉忠摇头:“刘某没有跟错人。”
“杨教主,咱们不如拭目以待。”
“看看这天下,最终会落在谁的手中。”
杨过虽佩服刘秉忠的临危不乱,但也明白同一个心志坚定的人去争辩他心中的理想,并不明智。
于是他话锋一转,“刘先生跟随忽必烈已久,想必知晓不少蒙古人的秘辛。”
刘秉忠闻言,顿时心生警惕,“杨教主,刘某不会对你透露任何秘密。”
杨过看了他一眼,“杨某不需要秘密,只是想打听一些广为人知的事。”
“哦?何事?”
“据我所知,贵由是窝阔台的后代,蒙哥则是托雷的后人。”
“按说父死子继,兄终弟及。贵由死后不该是窝阔台一脉继任吗?”
“为何最后大汗却是托雷一脉的蒙哥?”
刘秉忠心中暗笑,“杨教主,你岂能用汉家文化去推测蒙古人行事呢?”
“愿闻其详!”
“也罢!此事并非秘密,既然杨教主想知道,那刘某便与你说说!”
“窝阔台汗死后,其皇后乃马真后与海迷失后先后称制,导致朝政混乱。”
“其子贵由汗,继位仅两年便病逝,尚未及巩固权力也无指定继承人。”
“所以在贵由汗死后,窝阔台汗一脉缺乏有力继承人,也无法统一力量。”
“反观拖雷,他虽是成吉思汗幼子,但却曾行监国之权,在成吉思汗死后又继承了蒙古大部分精锐大军。”
“他这一脉,势力最为雄厚。”
“而且,拔都一系首领在忽里台大会上力挺拖雷长子蒙哥。”
“加之蒙哥本人在西征时战功卓着,是各方都能接受的大汗人选。”
杨过点头,“原来如此!”
“那这‘忽里台大会’又是何物?”
刘秉忠举杯一饮而尽,“忽里台大会,乃是由蒙古各部首领、贵族及大臣参加的权力会议。”
“大会可以推举大汗、决定重大军事行动、制定法律、分配领地,是蒙古国的权力核心。”
杨过恍然,“这么说来,只要谁能得到忽里台大会的支持,便能成为蒙古国大汗?”
“咳...咳...咳.....”
刘秉忠连忙掏出手绢掩住口鼻,只是那刹那间的一抹殷红,却被杨过看了在眼中。
“按理来说,确实是如此。”
“有意思,”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