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白劳哭得跟老管家一个样,喜儿的哭声,跟小翠那晚一模一样!
他赶紧缩进袖子里,脸埋得低低的。
可有人认出他了。
有人指着喊:“那不是严三吗?严老爷家的三少爷!”
“就是他!他当年带着人抢我家丫头!”
“他爹死得早,他接的班,他最坏!”
严远途头皮炸开,缩得像只乌龟,恨不得钻进地缝。
可没人放他走。
戏落幕,人潮翻涌,欢呼声还没散尽——
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猛地跳起来,脸上还挂着泪,嘶吼得像受伤的狼:
“严三!你给我站住!你抢我小翠那天,是不是也穿的这件灰袍?!老子现在就要你的命!”
人群哗啦一下围上去。
有人一把薅住严远途的衣领,硬把他脑袋扭过去,让全庄人看清楚:
“就是他!严三!你们报仇,现在就动手!”
这个老汉骨子里带着一股狠劲儿,朝廷三令五申不准聚众斗殴,可他一冲动,啥规矩都扔脑后了。
他脑子里就一根筋:必须干翻严远途!
刚才嚷得最凶的那个村民,眼睛一亮,立马往前挤,胳膊肘乱捅,就想着扑上去给严远途几拳。
可这会儿想揍他的不止一个两个,人堆得跟蚁穴似的,密不透风,前头的踩着后头的脚,后头的踮着脚往里冲,你推我搡,乱成一锅粥。
狗剩当然也在里头,早就热血上头了。
他刚瞧见大春被揍得满地打滚,立马想起自己那回——鸡被抢走,头被棍子敲,躺在土坑里三天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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