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铁处女, 被扔到海底一万米深处,还过了刀锋桥,与巨蟹战斗, 忍受硫磺淋浴, 在炽热的火山下做矿工工作, 这点程度算什么。”
无论如何, 第一次越狱行动是成功的。
夜之猎犬被记录为死亡,而他也获得了看守的身份。
作为看守更有利于监视波塞冬的动向, 这是一件好事。
彼勒斯一边准备点名,一边瞥了一眼。
书桌和床上堆满了手掌大小的笔记本。
那是加伦生前每天记录的日记。
本来就很狭窄的房间,再加上几百本这样的日记本,空间更加狭小。
但彼勒斯没有丢弃它们。
反而像宝贝一样对待,仔细阅读并记住了潮湿泛黄纸张上的每一个字。
‘了解下级看守们的日常生活真是太好了。’
加伦的日记详细记录了挤在一平方米房间里的下级看守们的生活和苦恼。
即使号角声已经响起,但距离早晨点名还有一段时间,因此彼勒斯继续读完了日记。
尽管他熬了一整夜来阅读, 但日记仍然剩下不少。
彼勒斯决定除了无关紧要的琐事外, 只关注重要的信息。
努贝尔巴格的结构和系统,洛日常生活中出现的人物信息,以及其他需要注意的事项……
除此之外,绝大多数内容都是关于洛平时的想法、信念以及人性等琐碎和个人的内容。
彼勒斯认为洛的个人记录并不重要,因此并没有仔细看, 但在阅读大量内容的过程中, 还是不可避免地读到了一些。
在这个过程中,他对洛的人性有了一定的理解。
‘……幸好这个人物身边没有多少亲近的朋友。’
洛有着非常狭小的人际关系。
但这使得他能够更加中立、客观地观察他人,并且这些观察都记录在日记中。
罪犯眼中的努贝尔巴格和狱警眼中的努贝尔巴格出奇地相似。
例如, 洛的日记中大部分最后的一句话都是‘想离开这里’。
这感觉就像是在看罪犯的自白书。
‘……看来无论是狱警还是罪犯, 他们的生活环境都很相似。’
彼勒斯环视着狭窄的石室内部。
没有窗户, 简直就是个棺材。
除了没有手铐和铁栅栏之外,与罪犯居住的牢房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不,狱警们也有自己的‘手铐’和‘铁栅栏’。
‘早晨点名! 大家都出来!’
那疯狂密集的点名和工作时间表。
就像看不见的铁栅栏一样, 束缚并操控着狱警们。
控制和管理罪犯的狱警们同样也被系统所控制和管理。
彼勒斯从座位上站起来,合上了洛的日记本。
……或者说, 他试图合上。
‘嗯?’
彼勒斯突然看到了正在阅读的页面的下一页。
从那里开始, 出现了之前未曾见过的内容。
在此之前, 洛一直用平淡而枯燥的笔触记录着自己, 仿佛将自己也变成了旁观者。
但从现在这一页开始, 后面的内容逐渐变得不同。
那是关于基尔科的内容。
‘基尔科画像’这个名字的对面房间的室友是多么坚强、多么坚定、多么伟大、多么值得尊敬,以及多么美丽。
洛的日记从某一页开始, 全部都是关于基尔科的故事。
甚至可以看到画工相当不错的素描。
她月末评价获得第一的故事。
她轻易平息了罪犯暴动的故事。
她是同僚中第一个晋升的故事。
她在剑术比赛中获得第一的故事。
而且,日记最后总是相同的记录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想离开这里’这句话后面加上了‘和她一起’。
‘想带她看看外面的世界。’
‘如果能让她看到我出生的地方的蓝天、无盐的湖泊和平原上奔跑的小动物就好了……’
彼勒斯在此时合上了日记本。
他突然想起了以前听到的话。
‘大约二十年前吧?有个罪犯强迫狱警做了那种事,之后努贝尔巴格的狱警们对下克上特别敏感。’
‘呃呃呃-呃呃-呃呃- 在那个不光彩的过程中, 一个像副产品一样的孩子诞生了。’
‘像井底之蛙一样的女人,你从未见过外面的世界吧?当然,被强暴生下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踏足地面呢?毫无用处的人类就应该埋在这深海里!’
洛的记录中也提到了这一点。
基尔科是在努贝尔巴格出生并长大的孩子,一个不了解地面世界的女孩。
‘嗯。是单恋吗?还是崇拜?我不太理解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