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 似乎昂加朱芒老人也有同样的想法。
“阁下似乎能与我交流。你会论剑吗?”
论剑。如同围棋高手闭眼口述棋局一般,达到一定境界的剑客也能闭眼口述比剑。
除非双方都完全了解对方的剑路和招式,否则这是不可能做到的。
彼勒斯欣然接受了昂加朱芒老人的论剑请求。
“你知道巴斯克维家族的剑术吗?”
“大致知道。那么, 我们开始吧。”
昂加朱芒老人开口开始了招式的展开。
彼勒斯也全力以赴地展开了虚拟的比试。
巴斯克维第一式。深深刺入对手身体的利齿。
巴斯克维第二式。再次深入刺入对手身体,将其固定住的利齿。
巴斯克维第三式。咬住对手身体并施加重力的利齿。
巴斯克维第四式。割裂对手身体的利齿。
彼勒斯为了热身, 依次展开了巴斯克维的第一式到第四式。
令人惊讶的是, 昂加朱芒老人看穿了彼勒斯对这四式的熟练程度。
“太惊人了! 一个还未及弱冠的年轻人竟能如此完美地施展这四式。简直像是看着一个在战场上滚爬了一生的中年人!”
然而, 说完这话后, 他带着微笑补充道。
“……不过, 比起我这个老头子, 你还只是个嫩小子。”
不久后, 昂加朱芒老人也开始展开招式。
虽然彼勒斯对昂加朱芒老人所用的剑术一无所知,但昂加朱芒老人却基于彼勒斯的剑术理论反向展开了自己的招式。
即使不了解昂加朱芒老人的剑术,但对自己的剑术了如指掌的彼勒斯自然能够明白对方是如何破解自己的招式的。
仿佛眼前浮现的画面。
彼勒斯的第一式被昂加朱芒老人柔和的剑击吞噬。
紧接着的第二式反而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尚未发出的第三式和第四式立刻被昂加朱芒老人的攻击吞噬,彼勒斯的身体陷入了即将四分五裂的危机。
‘……怎么回事?这可不是一般的家伙啊?’
彼勒斯不得不暂停了原本打算偷看一眼的举动。
不久后, 彼勒斯的力量全部展现了出来。
巴斯克维第五式。撕裂对手身体的利齿。
巴斯克维第六式。粉碎对手身体的利齿。
巴斯克维第七式。碾压对手身体的利齿。
巴斯克维第八式。将所有利齿汇聚在一起固定的利齿。
巴斯克维所能达到的剑术极致。生者的极限。
它以惊人的气势反击了安加朱芒老人。
黑阳。
正是那招曾切断奥卡杜西亚斯咽喉的终极技, 震撼了整个论剑虚拟世界。
然而。
“嘶嘶嘶——这真是让我大吃一惊。简直难以置信。怎么可能在这个年纪达到这种境界?”
安加朱芒老人虽然惊讶, 但并没有表现出恐惧或退缩。
不久之后,安加朱芒老人的力量与彼勒斯的力量正面交锋。
那种绝不像是垂死老人的凶猛和攻击性, 他的反击中充满了疯狂。
一生都在战斗和战争中度过的精神错乱般的胜负手。
那种猛烈的攻势甚至让彼勒斯也不得不认输。
……世上竟有如此狂人。
彼勒斯也因与安加朱芒老人的论剑而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只为战斗、杀戮和纷争而存在的结果。
简直就是战争疯子本身。
每一次呼吸,每一步行走,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杀意和破坏的渴望。
那种渴望折磨他人的气息。这种扭曲的极致。歪曲的高尚。
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位老人会被人类隔离到努贝尔巴格,这个最深最严酷的地方的单间牢房里。
[真是个疯子。无论是恶魔还是人类, 绝对不能牵扯上这种类型的人。]
就连曾经是恶魔的德卡拉比亚也曾说过这样的话。
这时,安加朱芒老人笑着说道。
“和你这样论剑一番,竟然让我有些斗志?感觉年轻了不少。”
“能帮到你我很高兴。”
“帮了大忙了。啊!这种感觉有多久没体验过了。自从温斯顿和奥卡之后。嗯,更早之前是在与巴斯克维家的七伯爵们战斗时吧。”
“七伯爵们?是指波士顿泰瑞尔、大丹犬和伊莎贝拉这些人吗?”
“谁?那些小家伙我不认识。我说的是前一代的七伯爵们。”
确实,从安加朱芒老人的年龄来看, 至少要追溯两代人。
安加朱芒老人问彼勒斯。
“现在巴斯克维家的家主是谁?”
“贺高·雷·巴斯克维。”
“贺高……贺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