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卡穆怀疑自己的眼睛。
但无论怎么揉眼, 那张脸确实是彼勒斯的。
“……那家伙有妹妹吗?”
不那家伙的家族里没有女性。女儿不会出生。
自从很久以前唯一的一个女儿‘弗蕾雅’失踪后,这个家族仿佛被诅咒了一样,再也没有女儿出生。
卡穆恍惚地向前走去。
很快就能见到他了。至少能抓住一些线索。
那些微弱的希望变成了具体的信心, 指引她前进的道路。
就在卡穆即将走进写着‘新闻部柳凯昂’的节庆酒馆时。
[……你是谁?为什么在别人的店铺里闹事?]
熟悉的装扮。夜晚的猎犬挡在了她的面前。而且这次似乎还是另一个人。
又是你。
卡穆愤怒了。
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好不容易遇到的希望,总是被这些杂碎打断。
她是为了见一个她深爱已久的男人而来到这里的,一个无论如何都不会屈服的女人。
“让开。”
不会再有第二次仁慈。
* * *
时间再次流逝到现在。
……啪!
杰伦托带着满身伤痕的卡穆回到据点, 用生命之瓶为她治疗。
尽管大量的高浓度魔力药剂流入体内,卡穆的身体却几乎没有恢复。
但是。
“……噗哈! 这次差点真的挂了。”
只是勉强抓住了从死亡边缘回来的意识。
卡穆醒来后立即检查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可能。
她早就调查过未来丈夫的家族背景。
“身体像破布一样。不过无所谓, 只要有时间, 总能治好。”
更重要的是,彼勒斯还活着的事实。
“……是啊。他还活着。所以才没能见到他。真是傻瓜,我怎么会以为他已经死了呢?”
即使遍体鳞伤, 仍然忍不住笑出声来。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最后还确认了他的心意。他终究没杀我。为什么?因为他心里有我!”
虽然卡穆不能完全理解彼勒斯的行为,但她直觉到彼勒斯在是否要杀她的问题上有所动摇,并且跨越了一个障碍。
卡穆再次检查了自己的身体。
身体的大部分伤痕都是由于塞雷的暴走造成的,彼勒斯造成的伤口除了手脚之外几乎没有。
没有任何致命伤, 那些伤也在迅速恢复中。
卡穆看向一旁的罗泽。
“彼勒斯最后追杀逃跑的我没有下手吗?”
点头-
不久后,罗泽的记忆也传给了卡穆。
“……明白了。”
卡穆露出了笑容。
第一次作为夜晚的猎犬遇见彼勒斯时,卡穆本可以杀了他, 但因为一种奇怪的直觉而没有那样做。
彼勒斯也是如此。
他放走了失去意识的卡穆。这意味着他信任卡穆和罗泽。
意味着卡穆即使独自一人也能活下来,并最终摆脱恶魔的控制的可能性。
“……那么, 让我们回应一下我们夫君的期待吧?”
卡穆的眼睛突然变得深邃。
闭上眼睛, 内心深处, 无尽深渊映入眼帘。
那里有一座陡峭的悬崖。
尖锐突出的悬崖尽头山峰上,有人正悬挂在那儿。
[呜啊啊! 救命! 谁来救救我! ]
正是塞蕾。
由于彼勒斯切断了她与卡穆的联系, 她被逼到了意识的最底层,陷入了绝境。
她的身体变得像婴儿一样渺小。
卡穆几乎完全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权,由于塞蕾之前的修复,那些曾经瘫痪的身体部位也完全恢复了。
因为塞蕾的大部分意识已经被彼勒斯消灭,所以现在留在卡穆意识中的塞蕾的意识极其微弱。
如果用果汁打比方的话,就像是把果汁倒进玻璃杯又倒出来之后,留在杯子表面的那点果汁。
可以说是几乎不存在的微量。
卡穆问道。
“你为什么没有完全消失?”
[那, 那是因为……你违反了12小时的契约。因为这个惩罚, 我也得以存活了一点点。]
在与彼勒斯战斗的过程中, 卡穆曾侵犯过塞蕾的权限。
因此,塞蕾通过这种副作用目前获得了一点生命力。
“嗯哼~”
卡穆站在悬崖上,摸着下巴。
于是,满脸泪痕的塞蕾抓住了卡穆的脚踝, 苦苦哀求。
[求, 求你别放手! 看在我们过去的交情上, 求你了! ]
这时, 卡穆冷冷地开口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