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西教授用冷淡的语气说道。
“学院在政治上保持中立。这样的偏向性时事评论无法发表。”
“偏向性! 我只是如实报道了事实!”
“事实?旧派的亨伯特枢机主教不是否认了所有的事实吗?而且‘赎罪券名单’上的社会精英们也否认了这是事实。”
“那才是谎言!”
“那可能是你们的真相。即使放过一个贼也不能制造十个无辜者。这不是你的信念吗?”
“…”
多洛雷斯紧闭双唇。咬得如此用力以至于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
班西教授继续说道。
“另外,作为学院学生会会长兼报社副部长的你,是这次争议的核心——信仰圣歌奎瓦迪斯的圣女这一事实大家都知道。而且奎瓦迪斯家族的圣女们大多属于新派这一点也是众所周知的。”
“……”
“像你这样亲自出面写这样偏向性的文章合适吗?不合适吧?”
多洛雷斯的额头青筋暴起。
她对着班西教授开口说道。
“按照学院的规定,‘所有入学的学生都是平等的’,‘不受学院外部身份的影响’。”,“…”
“虽然我是奎瓦迪斯家族的一员,并且隶属于新派,但这只是学院外部的身份。在我作为学生就读于学院期间,我只是普通人多洛雷斯,是学院的一名普通学生。因此,我也能自由地表达对奎瓦迪斯家族的意见。”
这次轮到班西教授紧闭双唇。
“…”
“…”
多洛雷斯与班西教授的目光交汇在一起。
不久,班西教授叹了口气。
“明白了。我承认。”
“……?”
当多洛雷斯歪着头时, 班西教授皱起了眉头。
“库瓦迪斯向学院发来了公文。”
“公文?”
“对。这次事件的报道指南。”
“……!”
报道指南。那是预先确定报道方向的东西。
班西教授摇了摇头。
“这次的报道要求主要集中在‘夜之猎犬’所犯下的可怕恐怖行为及其受害者的采访上。并要求尽量排除或完全删除‘库瓦迪斯’、‘旧约’、‘新约’等关键词。”
“简直不可思议! 这分明是在试图控制学院的中立性!”
“总之就是这样。院长也感到相当为难。”
“赫姆伯特枢机主教的力量有那么强吗?竟然能让院长如此为难?”
“如果只是赫姆伯特枢机主教的话, 我根本不会听他的。”
听到这话,多洛雷斯的表情变得严肃。
比赫姆伯特枢机主教更高的人,在库瓦迪斯内只有一个。
教皇。在古典派圣女中年龄最大且拥有最高神圣力量的存在。
‘……怎么会是他呢?’
即使其他人都堕落了, 他也不会失去纯洁。
然而,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
‘据说教皇最近年纪大了,判断力有些模糊……难道赫姆伯特枢机主教趁机蒙蔽了教皇的眼睛和耳朵?’
多洛雷斯有了新的担忧。
见她沉默不语, 班西教授敲了敲桌上的文章。
“而且……撇开所有这些情况不说,你的专栏文章从一开始就不太适合刊登在报纸上。它太具有政治倾向性了。读起来给人一种暗中偏袒夜之猎犬的感觉。”
“那您打算用什么来填补这个空缺?戏剧社的新剧宣传?体育社的精彩瞬间?学院杂志封面模特的惊艳背后?”
“别讽刺我,多洛雷斯。我是教授,你是学生。”
不久后, 班西教授打开抽屉, 拿出一张纸。
那是一篇专栏文章。
“…”
多洛雷斯的眼神变得锐利。
超越界限的恶行,‘夜之猎犬’
-‘夜之猎犬’越过了界限。侮辱皇室和七大世家的罪行已经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听到无数无辜受害者的声音??很快,可怕的枪矛、刀剑、箭矢、魔法将成为正义的铁锤,将你置于审判台前??在因杜尔根蒂亚孤儿院惨案发生的那个夜晚,亲眼目睹‘夜之猎犬’满身伤痕的笔者可以断言……现在立刻自首才是迎接和平结局的最后机会!
班西教授说道。
“我打算用这篇专栏代替你的文章刊登在报纸上。”
“……没有证据,没有客观性,也没有可信度, 只是一篇煽动情绪的小文章。表达模糊, 情感过度。”
多洛雷斯罕见地使用了激烈的词汇。
这可能是她能说出来的最糟糕的表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