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他的声音在发抖,“她——”
“沈神医。”杨绍睁开眼睛,看着他。
那双鹰一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但底下的东西还在——那种被风沙磨砺了三十年的、比铁还硬的东西。
“她救了我。”杨绍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话,“她救了新驿府。救了城里的每一个人。”
他停了一下。
“我会把她找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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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蹲在地上,双手捂住了脸。
肩膀在抖。
但没有声音。
单于拓见杨绍退入城中,城门紧闭,知道攻不下城,杨绍也杀不了了,便收兵退回了大营。
云初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唤醒的。
意识像从很深很深的水底浮上来,一点一点地,缓慢而艰难。
先是听觉——有人在说话,声音很远,模模糊糊的,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絮。
然后是触觉——身下的床铺很软,不是军营里那种硬邦邦的木板床,是丝绸的,滑溜溜的,带着一股陌生的熏香味道。
最后是视觉。
她睁开眼睛。
入目是一顶帐幔。不是行军帐篷那种粗布帐幔,是锦缎的,绣着繁复的金线纹样,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这是哪里?
她想动一动,却发现全身像被碾过一遍——后背疼,肩膀疼,手臂疼,腿也疼。每一处伤口都在叫嚣着,像有人拿着烧红的铁条在烙她的皮肉。
“别动。”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低沉,带着几分沙哑,语气里有不容置疑的威压,但此刻刻意放柔了。
云初偏过头。
入目是一张陌生的脸——年轻的男人,二十出头,面容俊朗,眉目深邃,鼻梁高挺。他穿着一件玄色的锦袍,腰间系着一条镶满宝石的腰带,头上戴着貂皮小帽。
他坐在床边,一只手里端着一只药碗,另一只手正按在她的肩膀上,制止她起身的动作。
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的,此刻正看着她,目光里有惊喜,有担忧,还有——
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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