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现在的身体,打不了持久战。”云初说,语气平静,“剧烈运动和情绪波动都可能引发头痛。如果打着打着突然头痛发作——”
“那就在发作之前打完。”杨绍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云初沉默了。
她看着杨绍的脸——那张被风沙磨砺过的、布满刻痕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
那不是勇敢。勇敢是知道危险但依然往前走。
杨绍不是。
他是把危险当成了家常便饭。就像吃饭喝水一样,打仗、受伤、死——这些对他来说,不过是边关生活的一部分。
“我跟你去。”云初说。
杨绍愣了一下。
“什么?”
“我跟你去。”云初重复了一遍,“女扮男装,跟在你身边。如果战场上你的头痛发作,我可以第一时间处理。”
“不行。”杨绍一口回绝,“战场上刀剑无眼,你一个姑娘家——”
“杨将军,”云初打断他,“你的病还没有好。如果你在战场上倒下了,五万大金骑兵就会长驱直入。到时候死的不是一个人,是成千上万的百姓。”
杨绍沉默了。
云初继续说:“我不会拖你的后腿。我学过剑术。”
她从袖子里摸出那把小刀——沈仁给她的、平时用来切药材的小刀——在手里转了一圈。
刀光一闪,桌上的烛台被削掉了半截。
切口光滑如镜。
杨绍看着那个切口,眼睛眯了一下。
“谁教你的?”
“不知道。”
杨绍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但你要听我的命令。我让你走,你就走。我让你躲,你就躲。”
云初点了点头。
沈仁在旁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他知道拦不住。
他这个徒弟,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其实比谁都倔。
ha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