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那个契约……”她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你什么时候想解除都可以的。我那时候不知道，就……就契约了。”
归辞沉默了一秒。
解除契约？
他之前确实想过要解除。
但现在……
“不急。”他说。
云初眨了眨眼。
“不急？”
归辞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现在解除了，你遇到危险怎么办？”
云初愣了一下，然后心里涌起一股暖暖的感觉。
他是在担心她。
“那……那等以后再说。”她小声说。
归辞“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云初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游戏真的挺好的。
有师尊，有孙婆婆，有小柱子，还有归辞。
最重要的，有归辞。
两人又在包厢里坐了一会儿，把桌上的菜吃完了——虽然凉了，但味道还是很香。
吃完后，归辞结了账，两人走出酒楼。
街上的人还是那么多。
但这次云初没有害怕。
因为她的手被归辞牵着。
他走在她前面半步，替她挡开人群，带着她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
云初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
“归辞，我们现在去哪？”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归辞一脸神秘道。
归辞牵着云初的手，穿过青石镇熙熙攘攘的主街，一路往北走。
云初跟在他身后半步，看着他宽阔的后背，手心传来温热的触感，心里安安稳稳的。她没有问要去哪，只是跟着。
一直走到镇子最北边，眼前出现一座巨大的石碑。
石碑通体青灰色，足有三丈高，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此刻正微微泛着光。
碑前立着一个NPC老者，须发皆白，佝偻着背，手里拄着一根拐杖。
石碑周围零零散散站着几个玩家，有的在组队，有的在研究石碑上的文字，还有的刚从碑中走出来，身影一闪，便出现在原地。
“这是……”云初仰头看着那座巨大的石碑。
“青石秘境。”归辞说，“40级双人副本，适合我们现在的等级。”
双人副本。
云初眨了眨眼。她还没下过副本呢。
归辞牵着她走到NPC老者面前，老者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们一眼，声音沙哑：“双人进入？五十银币。”
归辞付了钱，老者用拐杖在石碑上敲了三下。
碑身上的纹路骤然亮起，一道光门在碑前展开，光门里雾蒙蒙的，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进。”归辞说，牵着她的手迈入光门。
云初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周围的景象彻底变了。
不再是青石镇的街道，而是一片幽暗的森林。
天空是灰蒙蒙的，看不见太阳，光线从厚重的云层中透下来，把一切都染成淡淡的灰色。
树木高大而扭曲，枝叶纠缠在一起，遮住了大部分光线。
地面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带着霉味的气息。
云初下意识地往归辞身边靠了靠。
归辞松开她的手，改为揽住她的肩，轻轻拍了拍。
“别怕。”他说，“跟紧我。”
云初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
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响起：
【您已进入“青石秘境”（双人副本）。副本等级：40。副本难度：普通。通关条件：击败秘境深处的树妖首领。时限：无。】
归辞从仓库里取出一柄长剑，剑身细长，泛着淡淡的寒光。他持剑在手，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像一柄出鞘的利刃。
“走吧。”他说。
两人沿着森林里隐约可见的小路往前走。
走了不到百步，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归辞停下脚步，抬手示意云初别动。
窸窣声越来越近，然后从树丛后钻出一只……巨大的蜘蛛？
云初倒吸一口凉气。
那蜘蛛足有半人高，八条腿上长满了黑色的绒毛，背上有着诡异的花纹，八只眼睛闪烁着幽绿的光。它一看到两人，立刻发出尖锐的嘶鸣，朝他们扑过来。
【幽暗蜘蛛，等级35，精英怪。】
归辞动了。
他的剑快得像一道光，云初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看到剑光一闪，蜘蛛的一条前腿就被斩断。
蜘蛛发出凄厉的嘶鸣，剩下的七条腿疯狂地挥舞，朝归辞喷出一团绿色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