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月林脸色一沉:“兄长,你的意思是,我妻子被侮辱了,我还要等你的处置?”
“我不是这个意思。”北月汗语气依旧平静,“但你有话可以好好说,何必动刀?”
“好好说?”北月林冷笑一声,“我妻子被人从帐中追出来,衣衫不整,满脸是泪,你让我好好说?”
帐中气氛越来越僵。
这时,北月汗的心腹开口了:“林爷,汗王说得对。那两个卫兵固然该死,但您这样当众杀人,确实让汗王难做。您是汗王的弟弟,您带头不守规矩,以后族人们怎么看?”
“是啊,”另一个头人也附和道,“林爷,您消消气。汗王说的有道理,这件事可以商量着办,何必动刀动枪呢?”
北月林看着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自己,心中怒火越烧越旺。
他心道:好得很。这些人平时一口一个“林爷”叫得亲热,现在全站到兄长那边去了。什么“当众杀人失了规矩”,什么“让汗王难做”,说来说去,就是我一个外人,不该在别人的地盘上动刀。
他冷冷扫视一圈:“我知道了。在你们眼里,我北月林就是一个不懂规矩的外人。我妻子被人侮辱,我杀了侮辱她的人,反而是我的错了。”
“我们没有说你错了……”一个头人还想辩解。
“够了。”北月汗抬手制止了众人,看向北月林,“林弟,不管怎么说,你当众杀人,必须受罚。按照族规,鞭刑二十,罚羊五十只,向卫兵家属赔罪。”
此言一出,帐中一片哗然。
北月林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兄长,你要打我鞭子?还要我向那两个畜生的家属赔罪?”
“族规如此。”北月汗面无表情。
北月林死死盯着他,良久,冷笑一声:“好,好得很。”
他转身,拉着妻子大步走出帐外。
北月汗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面色不变,心中却在叹息:林弟,别怪我。这场戏,必须要演足。
深夜。
北月林的帐中,坐满了他的心腹。
“林爷,汗王这是要动您啊!”一个心腹低声道,“杀两个卫兵就要打二十鞭?这分明是在折辱您!”
“就是,”另一个心腹附和道,“今天那些人一唱一和,分明就是要逼您低头。您要是真挨了这二十鞭,以后在北月部落还怎么抬得起头?”
北月林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晴不定。
他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带上我们的人,今夜就走。”
心腹们对视一眼:“去哪里?”
“萨哈一族。”北月林抬头,目光寒冷,“草原上又不是只有北月部落一个地方可去。萨哈一族正在用人之际,我去投奔他们,好过在这里受人折辱。”
心腹们纷纷点头,各自散去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