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迦紧咬牙关,内心激烈挣扎。希望就在眼前,却因“钱”字被卡住,这种无力感几乎让他发狂。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破釜沉舟的狠色:“赵先生!只要你能促成此事,为我萨哈一族争取到喘息之机,条件……由你开!但凡我萨哈一族日后能有复兴之日,今日所欠,必百倍奉还!若先生不信,我萨迦可立下血誓!”
他已经顾不上许多了。未来的“百倍奉还”是空头许诺,但眼前的生存危机却是实实在在的。他必须抓住赵龙这根稻草。
赵龙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大王子言重了。”赵龙神色“郑重”起来,“既然大王子有此决心,赵某愿尽力一试。不过,与西戎具体交涉,涉及诸多细节承诺,非我一人可决。需萨哈一族派出可靠代表,与我同往西戎边境,当面与那边有影响力的头人洽谈,方显诚意,也便于敲定具体条款。”
萨迦立刻点头:“理应如此!先生需要谁同往?”
他看向萨丹。萨丹是他最信任的弟弟,但此刻营地需要主心骨,萨丹不能轻离。
萨丹会意,略一思索,开口道:“大哥,让我弟弟萨拉巴达随赵先生去吧。他年轻机敏,也见过些世面,可代表我萨哈一族。我会将底线告知于他。”
萨迦点头同意:“好!就让萨拉巴达去。”
他转向赵龙,郑重道:“赵先生,萨拉巴达可全权代表我萨哈一族。具体条件,你们可与西戎头人商议。我只要求一点:务必让我萨哈一族渡过眼前危机,并尽可能为未来争取生存空间。”
赵龙拱手:“赵某必当尽力。”
片刻后,萨丹将弟弟萨拉巴达叫到一旁,低声叮嘱。
“巴达,此行关乎我族存亡。”萨丹面色凝重,“赵龙此人,深不可测,但眼下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你随他去,多看,多听,少说。谈判时,记住我们的底线:第一,西戎必须制造足够大的边境压力,吸引王庭和温族注意力;第二,我族目前无力支付巨额现款,可许以未来草场、贸易特权或战利品分成;第三,绝不可答应引西戎大军直接介入我族与王庭之争,那将是引狼入室,我族将再无立足之地。”
萨拉巴达年轻的脸庞上带着紧张与决心,重重点头:“二哥放心,我记住了。我会见机行事,一切以家族存续为重。”
与此同时,远在另一方向的秦军隐蔽营地。
章邯接到了来自赵龙的加密电文。他迅速译出,眼中精光一闪。
“西戎边境……制造压力……伪装……”他低声重复着关键词,嘴角勾起一丝冷硬的弧度。
他转身,对侍立一旁的副将下令:“传令,‘锐士营’即刻秘密开拔,按第三套预案,进入预定西戎边境区域。行动要快,痕迹要干净。”
“是!”副将领命而去。
章邯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月氏与西戎交界的模糊地带。
“驱散当地零散西戎部落,控制关键通道……然后,”他手指轻轻点在某处,“换上他们的衣服,等着‘客人’上门谈生意。”
他需要为赵龙的“牵线搭桥”,准备一个足够逼真、也足够有“说服力”的“西戎势力代表”。
精锐的秦军“锐士营”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离开营地,向着西戎边境的方向疾行。
他们的任务不是大规模作战,而是精准的清扫、伪装和控场,为一场精心导演的“边境危机”搭建舞台。
赵龙带着略显忐忑的萨拉巴达,以及少数几名伪装成商队护卫的秦军好手,离开了萨哈一族藏身的山谷,向着西北方向的西戎边境出发。
萨拉巴达骑在马上,忍不住回头望了望渐渐远去的山谷轮廓,心中充满了对未知的忧虑和对肩负重任的紧张。
赵龙策马在他身侧,神色平静,目光望着前方苍茫的地平线。
他知道,章邯的行动应该已经开始了。
接下来,他要带这位萨哈族的年轻代表,去见识一场由大秦精锐为他量身定做的、“西戎”的“力量展示”。
而萨拉巴达,以及他背后的萨迦、萨丹,乃至整个惶惶不安的萨哈一族,即将踏入一个由他们亲手“请求”而来,却完全由赵龙和章邯掌控节奏的,新的棋局。
西戎边境,一处背风的山坳里,散布着数十顶看似杂乱、实则暗含章法的帐篷。
空气中弥漫着牲口气味和淡淡的、与月氏不同的香料味道。
几名穿着西戎常见皮袍、但眼神格外锐利的“牧民”将赵龙和萨拉巴达一行人引到最大的一顶帐篷前。
萨拉巴达紧张地打量着四周。他看到一些“西戎武士”在擦拭弯刀,眼神彪悍,体格精壮,行动间带着一股剽悍之气,与他印象中西戎散漫的部落民颇为不同。他心中暗忖:这义渠部落,看来确实有些实力,军容比寻常西戎部落严整得多。
帐篷掀开,一股混合着皮革、金属和某种粗粝油脂的气味扑面而来。
帐内主位上,坐着一个身材魁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