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老地方，我走过去，蹲在了他旁边。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压低声音：“晚上有空没？”
他皱眉看了我一眼，然后说：“有。”
“今晚两点半，你下楼，在一楼楼梯口给我望风。”
他盯着我看：“你去哪儿？”
“最东边那间屋。”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行。”
“注意看护，昨晚两点多有人下来过。”
点点头。
我又问他：“万能钥匙什么时候能弄好？”
他摊了摊手：“我得找材料，这院里能弄到的东西不多。”
“大概多久？”
“三五天。”
我点点头。
“弄好了告诉我。”
他嗯了一声。
我站起来，对他点了点头，然后走了。
晚上，两点半。
我准时爬起来，开门出去。
走廊里黑漆漆的尽头，那盏灯还是亮着。
我贴着墙，走到楼梯口。
往下看了一眼，黑咕隆咚，什么也看不见。
我轻轻往下走。
停下。
走到一楼楼梯口，往东边看黑漆漆的，只有走廊尽头那扇窗户透进来一点月光。
往西边看，那盏灯还亮着，但没看见人。
我正找苗大勇，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拍了我一下。
我吓了一跳，差点叫出来。
扭头一看，苗大勇蹲在楼梯口旁边的阴影里，跟个鬼似的。
“看护刚过去。”
他压低声音对我说：“往西边去了，你抓紧。”
我点点头，贴着墙往东走。
走到最东边那间屋门口，停下来。
掏出铁丝，开始捅锁。
苗大勇在我身后几米远的地方蹲着，眼睛盯着西边。
我捅了几下，锁没开。
换个角度，再捅。
还是没开。
妈的，这锈死的锁，比我想的难弄。
我深吸一口气，稳住手，慢慢来。
铁丝在锁孔里转，感觉碰到一个卡簧。
我轻轻一拔。
“咔。”
锁开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把锁摘下来，轻轻放在地上。
推门。
门轴生锈了，推开的时候发出吱呀一声。
我停下来，听了听。
没动静。
闪身进去。
里面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我从兜里掏出一根火柴，划着。
火光亮起来，我看清了屋里的情况。
杂物间。
到处堆着破桌子烂椅子，落满了灰，蜘蛛网挂的到处都是。
我举着火柴，往里走。
走到最里面，看见墙边上有个东西。
一个铁盖子。
圆的，一米见方，上面有个拉环。
我蹲下来，把火柴凑近看。
盖子边缘有锈，但没封死。
就是这儿。
梁婆子说的楼梯。
我伸手拉住拉环，往上提。
没提动。
太重了。
我使了使劲，再提。
盖子动了，慢慢掀起来一条缝。
一股霉味和怪味从下面冲出来，呛得我直咳嗽。
赶紧憋住气，继续往上掀。
盖子掀开了，下面黑漆漆一个洞。
有楼梯。
铁楼梯，窄窄地，往下延伸。
我往洞里看了看，什么也看不见。
火柴灭了。
我重新划了一根，往洞里照了照。
楼梯往下走，大概四五米深，下面是一道铁门。
铁门关着，看不清锁什么样。
我正想下去看看，外面突然传来一声猫叫声。
是苗大勇的暗号。
有人来了。
我赶紧把盖子放下，轻轻合上。
转身往外跑。
跑到门口，探头往外看。
苗大勇还蹲在阴影里，冲我摆手。
我闪身出去，把门带上，锁挂回去。
刚锁好，西边就传来脚步声。
我跟苗大勇同时缩进阴影里，一动不敢动。
手电光照过来，扫了一圈。
没扫到我们这儿。
脚步声走近，又走远。
然后上楼了。
我松了一口气。
苗大勇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怎么样？”
我点点头：“找到了。”
“能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