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老七已经死了，就算柳青山告诉了他，但死无对证，说了等于没说。
“韩老七是死了。”
梁婆子慢悠悠的说：“但他保不准把这事告诉了他的徒弟。”
“王老头？”
我睁大眼睛，震惊地看着她。
他沉吟着点点头：“不排除这个可能，或者，韩老七告诉了楚怀忠，这也是有可能的。”
我皱眉想了想。
楚怀忠应该不知道，他从没跟我提过什么清东陵的事，如果他知道这么大一批宝贝的下落，不可能一点口风都不漏。
至于王老头……
他被关在这里几十年，如果韩老七真告诉了他，那这个秘密他应该一直藏在肚子里。
“眼下这都是猜测。”
梁婆子看着我：“一切还需要你自己去证实。”
我点点头。
“婆婆，如果我有机会逃出去，那这个秘密我一定一并带走。但王老头那边，我要怎么试探？”
梁婆子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有点诡异。
“那老小子，精着呢。你直接问他，他肯定不说，得慢慢来，旁敲侧击。”
“怎么旁敲侧击？”
她想了想：“她不是喜欢聊以前的事吗？你跟他聊民国，聊清朝，聊那些年的事儿，聊着聊着，往清东陵上引，看他什么反应。”
我记下了。
她又咳了几声，摆摆手：“今晚就到这吧，我累了。”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
回头看她，她已经闭上了眼。
我轻轻推开门，闪身出去。
第二天放风，我照常下楼。
走到王老头他们的棋摊边儿，蹲下，看他们下棋。
今天王老头跟孙麻子下，张老九在旁边瞎支招，李瘸子闭着眼晒太阳。
一盘下完，王老头又赢了。
孙麻子慢吞吞掏烟，递给他一根。
王老头叼着烟，眯着眼，一脸满足。
我凑过去，蹲在他旁边。
“王老头，跟你打听个事。”
他看了我一眼：“又打听？”
“这回不是打听这院里的，是打听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儿？”
他愣了一下：“什么事儿？”
“民国时候的事。”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你小子，胃口不小，民国的事儿，那可多了去了，你想听那件？”
我想了想，决定慢慢来。
“你年轻那会儿，江湖上最热闹的事是什么？”
他抽了口烟，眯着眼想了想。
“最热闹的？那得说是盗墓的那拨人。那会兵荒马乱，到处都在挖坟。今天这个军阀挖了哪个王爷的墓，明天那个土匪刨了哪个将军的坟，热闹的很。”
我点点头。
“那最出名的是哪次？”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意味深长。
“你小子，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的？”
“真不知道。”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个年代我虽然没经历过，但是最出名的，当然是孙殿英盗东陵。”
我心里一跳，脸上没表现出来。
“东陵？就是慈禧那个？”
“对，慈禧和乾隆，两座大墓，一夜之间被炸开，里面的东西，用车拉了好几天。”
“那批东西后来呢？”
他摇摇头：“谁知道？有的被孙殿英卖了，有的被上面的人拿走了，还有的……”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我追问：“还有的怎么了？”
他看了我一眼：“还有的，消失了。”
“消失了？”
“对，被人藏起来了，藏在哪，没人知道。”
我盯着他的脸，想从上面看出点什么。
但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就是那种淡淡的，聊闲天的样子。
莫非他不知道？
还是他装的太像？
我又问：“那藏东西的人呢？”
他摇摇头：“早死了。”
“死之前没把东西拿出来？也没告诉别人？”
“告诉谁？”
他又看了我一眼：“那会乱的很，今天你活着，明天说不定就死了，哪有功夫说这些？”
我听着，心里有点拿不准。
他这反应，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聊了半天，也没聊出什么有用的。
张老九在旁边喊：“老王，下棋了！”
王老头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土。
“行了，别瞎打听了，那些陈年旧事，知道也没用，该干嘛干嘛去。”
说完，便和张老九下棋去了。
这老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