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路。
什么路?
怎么走?
什么时候给我?
但一连几天,隔壁没再传来声音。
每天晚上还是咳,咳到凌晨一两点才消停。我给她送的药,她好像吃了,因为咳嗽声一天比一天轻了点,但她不说话了。
我试过晚上敲墙,轻轻敲了三下。
没回应。
再敲,还是没回应。
要不是那天晚上真真切切听到了她的声音,我都怀疑自己是做梦。
日子照旧过。
放风,吃饭,睡觉,看王老头下棋,听张老九吹牛,偶尔跟苗大勇对上两眼,心照不宣的点个头。
但我心里那团火,又烧起来了。
梁婆子那句话,像根刺扎在心里。
这天下午放风,我蹲在其它旁边,心不在焉的看着王老头跟张老九下棋。
张老九又输了,骂骂咧咧讨厌。
王老头叼着烟,眯着眼看我:“有心事?”
我摇摇头。
他嘿嘿笑了两声:“别装了,你脸上写着呢。”
我没说话。
他抽了口烟,慢悠悠的说:“梁婆子那边,别抱太大希望。”
我愣了一下,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那眼神有点复杂。
“那老太太,进来比我早。”
他说:“我进来的时候,她就在了,二十多年,没人知道他什么来路,也没人敢问。”
“你不是听说过吗?”
他摇摇头:“听说过的不一定是真的,这院里的事,真真假假,分不清。”
张老九在旁边插嘴:“反正那老太太邪乎有一年,几个新来的想欺负她,第二天,那几个人全躺医务室了,问他们怎么回事,一个个摇头,说记不得了。”
我心里一凛。
“看护没查?”
“查了。”
张老九说:“查不出来,那几个人身上没伤,就是晕过去了,醒了之后,什么事没有,但从此见了梁婆子绕道走。”
我听着,脑子里转着各种念头。
王老头看我一眼:“怕了?”
“不是怕,是好奇。”
“好奇害死猫,这院里的事,少打听,活得长。”
我没接话。
但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晚上吃完饭,我回房间。
路过隔壁的时候,我停下脚步。
门关着,严严实实。
走廊里没人。
我站了几秒,然后敲了敲门。
轻轻的,三下。
没回应,我又敲了三下。
还是没回应。
正要转身走,门开了一条缝。
一只手伸出来,冲我招了招。
我愣了一下,然后推开门闪身进去。
房间里很暗,没开灯,只有窗户透进来一点月光。
一股药味儿扑面而来,混着霉味和说不清的怪味。
床在墙角,梁婆子坐在上面。
瘦。
瘦的吓人。
月光照在她脸上,能看见皮包着骨头,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头发花白,稀稀拉拉散在额头上。
但吸引我注意的不是她的瘦。
是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亮的吓人。
像两颗夜明珠,嵌在一具干尸上。
我站在门口,有点发愣。
她开口了,还是那个苍老沙哑的声音:“过来。”
我走过去,站在床边。
她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从头到脚,从脚到头。
然后她的目光停在我脖子上。
那块玉佩。
她问:“柳门的?”
我点点头。
她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看着有点渗人。
“柳门的人,给我送药,有意思。”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抬起手,指了指床边的凳子:“坐。”
我坐下。
她看着我,那眼神跟X光似的,好像要把我里里外外看个透。
“失忆了?”
我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听说的,这院里的事,瞒不住人。”
我点点头。
她又问:“真失忆还是假失忆?”
我想了想:“真的,很多事想不起来,只有一些碎片。”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我的话是真是假,然后说:“那就别想了,想起来的,不一定是好事。”
我没说话。
她咳了几声,喘了会气,然后说:“那天晚上说的话,还记得吗?”
“记得。”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