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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9章 我还有人在外面等我(1/2)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像复印机印出来的。

    明天早上八点,小周开门放我下楼。

    上午在院子里晃悠一个小时,然后会晤。

    下午两点,再放一个小时,然后回屋。

    胡主任没食言。

    每天两小时放风,雷打不动。

    一开始我还挺珍惜这两小时,在院子里到处溜达,观察地形,研究高墙,数看护的人数,记他们的换班时间。

    后来我发现,观察了也白观察。

    墙太高,爬不上去。

    铁丝网上有电,虽然白天看不见,但晚上能听见嗡嗡的电流声。

    大门是铁的,得刷卡才能开,刷卡的机子在门卫,门卫室里二十四小时都有人。

    至于看护的换班时间,他们根本不换班。

    三班倒,每班八小时,无缝衔接。

    想跑?

    没门。

    于是我的两小时放风,慢慢就变成了跟王老头他们混在一起,晒太阳,看下棋,听他们吹牛。

    认识的人渐渐多了。

    院里大概有百八十个病人,分在三栋楼里。

    我住的那栋是主楼,关的大多是新人,进来的年头短,还在观察期。

    旁边那栋新一点的楼,关的是老人,进来的年头长,表现稳定,待遇也好些,据说房间里有电视。

    还有一栋旧楼,就是那排平房后面的三层小破楼,关的是特殊病人。

    真正难缠的角色,有暴力倾向的,或者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关进来的。

    我没去过那边,但听王老头说过。

    “那边啊,晚上能听见鬼哭狼嚎,习惯了就好。”

    我们这个院里的人,我大概认了个七七八八

    有真疯的。

    比如那个蹲在墙角的中年女人,她姓马,外号马寡妇。

    她是湘西赶尸一门的传人。

    我听司马子说的。

    “马家祖传的手艺,赶尸走阴,在湘西那一带很有名。”

    孙麻子压低了声音:“后来有一次,他赶的一具尸诈了,把她男人扑死了,她受了刺激,疯是疯了,但一身本事还在。”

    我看向那个蹲墙角的女人。

    她还在颠,嘴里念念有词。

    仔细听,能听出点名堂:“阴人借路,阳人回避……阴人借路,阳人回避……”

    孙麻子说:“她每天就这么念,从早念到晚,看护都不敢靠近她,说邪门。有一回新来的看护不信邪,凑近了想拉她起来,结果她突然抬头瞪了他一眼,那看护当场就晕了,醒来之后发三天高烧。”

    我心里一凛。

    但是一门,确实邪乎。

    还有那个对着玻璃哈气画圈的年轻人,实际上他已经四十多岁了。

    他姓白,外号白纸扇。

    这名号一听就不是普通人,江湖上,纸扇是帮会里管文书的军师。

    张老九说起他,直摇头:“这小子是个天才, 十四岁入行,十六岁就成了堂口里的白纸扇,过目不忘,心算比算盘还快。后来堂口被人挑了,他脑子受了伤,就成这样了。”

    “怎么进来的?”

    “他叔父送进来的。”

    张老九说:“其实是保他,他在外面仇家太多,不送进来早死了。”

    我看着那个脸特别年轻的中年人。

    他还在画圈,画完擦掉,再画,再擦。

    但仔细看,他画的不是圆。

    是八卦。

    一笔一笔。

    乾坎艮震巽离坤兑。

    画完一个八卦,擦掉,再画一个。

    我的手心有点冒汗。

    这人,是真疯还是装疯?

    还有那个打瞌睡流口水的老头。

    他姓褚,外号褚老睡。

    没人知道他全名叫什么,但提到褚老睡这三个字,在场几个老家伙都变了脸色。

    李瘸子难得开口:“这人,别惹。”

    “怎么?”

    “他年轻时候是杀手。”

    李瘸子说:“专干暗活的。听说杀过一百多号人,从没失手,后来有一次,他杀了不该杀的人,被人找上门,挑了脚筋,废了功夫,才消停了。”

    我看向那个睡觉的老头。

    他还在睡,呼噜打的震天响。

    但李瘸子说,走近三步之内,他准醒。

    “他现在虽然废了,但底子在。”

    李瘸子说:“有一回有个不长眼的想去逗他,刚伸手,就被他掐着脖子按在地上,等看护跑过来拉开,那人脖子都快断了。”

    我心里暗暗记下。

    这老头,绝对不能靠近。

    除了这些真疯的,大多数人还是正常的。

    但正常归正常,没一个是普通人。

    比如那个放二踢脚的,他真名叫苗振山,当年是关东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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