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很清楚,仅仅一张符咒就能让自己这浑身冷汗不停,心脏狂跳不止,这种感觉他甚至都未曾在常道宫的老天师身上感受过。
眼前这个男人说的话,是实话。
这一张符咒用出,自己这常道宫断然不可能有半个活人存在。
但道玄却不想服软。
他狂了一辈子,从小的时候他就是道术天才,各种层出不穷的道法符咒,别人学习可能需要几年,到他这里都是论天。
一个二十多岁的人,能成了常道宫的天师,偏偏还无人有任何微词。
道玄是高傲的,他眼睛里容不得沙子。
以至于常道宫门前都被他派了守卫,闲杂人等想要进入常道宫,不用解释,直接打出去,慕名前来拜访的道修,也是一样对待。
有人不满,但架不住道玄本人实力的确强劲,就算有人挨打了,道玄这边没理,他这常道宫的天师几招道法符咒出去,没理也有理了。
凭借着一手层出不穷的道法符咒,外加老天师临终前,特意交给道玄的邪法典籍。
此时的道玄,可以说正路道法精通,邪路道法大成。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男人,轻而易举的破掉了自己的落血咒,而且对方还会使用只有楼观台一脉的天师,才有资格学习的雷符。
偏偏这人的雷符,还强的可怕。
具体有多强,道玄不清楚,反正肯定比玄清要强。
这不是一脚踢铁板上了,这是一脚踩空直接掉悬崖下面去了。
只不过,此时的道玄手里抓住了悬崖边的一根救命稻草。
只需要低下高傲的头颅,放弃了二十多年的嚣张气焰,好好认个错,这事儿也就过去了,常道宫也能保住。
柳观棋在等道玄的回答,常道宫的道修,同样也在等。
这个道观的紫袍,也有几个本事不错的,柳观棋那张符咒拿出来之后,这几个人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
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符咒,但这符咒一拿出来,一股源自于灵魂深处的恐惧就没来由的冒了出来。
所有道修都知道道玄是个什么脾气,想让他认错服软,比杀了他还难。
“......”沉默中的道玄,被柳观棋忽然的抬手,吓了一跳。
柳观棋自然不会使用这张十六道五雷法阵的雷符,这东西留在手里,可比直接激发的用处要大。
一张七道五雷法阵的雷符,被柳观棋包在了飞刀外面,随手一甩直接钉到了常道宫东侧的一个大阁楼上。
柳观棋伸手比出一个剑指,摆在了眼前。
手指后面的眼神,冷酷无情。
柳观棋眯了眯眼睛,看着道玄,道玄则是沉默不语的看着柳观棋。
给了道玄几秒钟时间,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和动作,柳观棋不屑的笑了一下,剑指一立,甩手一指那阁楼。
转瞬间,数道水桶粗细的天雷轰然降下,常道宫所有道修,连带着柳观棋这边的老几位,都被天雷轰在地上所产生的震动,给震的有些站立不稳。
硕大的阁楼,眨眼之间已经成了废墟,一股热浪袭来,伴随着还有极重的烟尘味道。
一些木头碎屑跟随热浪被吹到这边,刮得道玄脸上生疼。
当着道玄的面,柳观棋又拿出一张七道五雷法阵的雷符,包在了飞刀外面,之后朝着道玄晃了晃飞刀。
柳观棋头也不回的一甩飞刀,这次飞刀钉在了常道宫西侧院落的大门柱子上。
等再比出剑指之后,常道宫的一些紫袍道修终于忍不住了。
这些看样子已经七老八十的老头儿,纷纷劝起了道玄。
有几位紫袍,一开始还不敢相信柳观棋使用的就是雷符,然而在常道宫西侧阁楼被雷符轰了个彻彻底底后,这几位紫袍都怕了。
楼观台何以能够成为关外道教第一?还不是因为这逆天的雷符?
广元子天师脾气温和,这雷符从未对道门中人用过,但所有人都知道,广元子有足够的实力,一人灭掉整个关外道教,这是不争的事实。
而多年以前,那个叫陆隐的楼观台绝世天才,更是给关外道教中人狠狠上了一课。
谁敢惹他,他就敢用雷符轰谁一家老小的住宅院落,别管七老八十还是襁褓之中,雷符之下一视同仁。
炸死一家人之后还不算,人家还要用雷符继续轰祠堂,轰祖坟。
一代人惹我,我直接灭你们一族。
等这个叫陆隐的疯子忽然销声匿迹不知道去了哪里后,现任楼观台天师玄清又出现了。
一个表面上道貌岸然,看似和广元子一样的脾气温和之人,背地里所行之事却不比陆隐差到哪去。
只不过,玄清很聪明的把表面功夫做得非常足,下手非常利索。
这么多竞争对手稀里糊涂的死了,却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