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迟到了太久太久,释然而又解脱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啊……”
他轻声呢喃。
他那身纯白的,一尘不染的西装,开始像风化的沙雕一样,寸寸剥落。
他的身体,化作无数柔和的,温暖的,白色光点。
缓缓消散。
在彻底消失前,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头上还顶着只臭袜子的东北男人。
眼神里,是感激。
谢谢你,用一坨鼻屎,打碎了我偏执的地狱。
也谢谢你,用一地鸡毛,教会了我,什么才是,真正的完美。
……
偏执地狱,崩塌。
众人,站在一片虚无之中。
看着那漫天飞舞的,温柔的白色光点,谁也笑不出来。
礼铁祝默默地,把头上的袜子摘下来,穿回脚上。
他看着何庆消散的地方,心里,堵得慌。
他妈的。
又一个,至死,才活明白的可怜虫。
这个操蛋的地狱。
怎么净出产这种,让人笑完之后,又想哭的,悲剧。
他点上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仿佛看到,在遥远的人间。
他老婆正拿着那个豁了口的旧碗,骂骂咧咧地,给他盛一碗,热气腾腾的,酸菜炖粉条。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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