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岸紧闭房门一整日。
不曾用饭,也未曾露面。
萧苍本是跟着一起进了韶华苑,也被裴岸赶出内屋,“我自个儿歇一会儿。”
“四表哥,你没事吧?”
去小佛堂说了那么多的秘闻,萧苍觉得自己是不好了,他需要裴岸给他安抚,哪知裴岸毫不客气的拒了他。
无法,寻到临山。
“你同我坐会儿。”
临山微愣,“表公子,大冷天的,您回客院休息去,属下这里阴冷。”
“起个炭盆子,陪我吃酒。”
大白天的。
临山欲要拒绝,萧苍一把拽下他,“无人能与我说话了,适才你在门外守着,我不信你没听到你们主子说的那些话。”
一门之隔,以临山的耳力,萧苍冷笑,“别装糊涂。”
临山叹口气,“表公子,您看属下是装糊涂的人?属下说句难听的话,即便老夫人这会儿有个闪失,没了,也救不回来少夫人吧。”
“临山大哥,你同我仔细说说,可有想过别的法子?”
这句话,打开了临山的心门。
他叹了口气,抬头看向萧苍,“表公子,您先同属下说个掏心窝子的话,若老夫人真出事,您可会站在她那边?”
哼!
萧苍冷了脸,抬手就捶了临山胸口一记。
梆的一声,听着很重,但临山却不为所动。
“不会,自观舟出事之后,我就到了京城,这些时日萧家的账务问题,都舍近求远,送到京城来我亲自处置,若我不是为了我的救命恩人,你觉得我是吃多了撑着?”
临山点头,“有表公子这句话,属下也放心了。”
接着,临山出去招呼,没多时,同阿鲁抬着炭盆子,提着食盒,还拿了温酒的炉子。
“嚯,这般丰盛?”
临山点头,“天冷,反正也该用饭了,索性搞个暖锅子,表公子平日都不吃酒的,今日属下逾越,陪表公子吃一盏。”
萧苍拍手叫好,“今日不醉不归。”
话音刚落,又招呼阿鲁,“去叫表哥来一起用。”
阿鲁摇摇头,脸色凝重,“四公子歇在内屋,冬姐去叫了,无他不予理会。”
嗐!
萧苍顿了一下,继而招呼临山摆饭,“行,咱们吃就是,他近些时日也辛苦劳累,趁着今日旬休,好生睡一觉也好。”
大早上去京兆府探望宋观舟,回来后又去佛堂跟他那个厉害的姑母过了几招。
岂能不累?
临山与阿鲁手脚麻利,不多时就架起了炉火汤锅,内里煮着羊肉片,汤汁滚白,瞧着就有垂涎欲滴。
三人落座,不分主仆。
才吃了第一盏酒,临山沉思片刻,抬头看向萧苍,“表公子,属下是想过劫狱的。”
噗!
萧苍还含着半口烈酒,就这么华丽丽的喷了出来,幸好他转头极快,没有祸害汤锅。
烈酒烧喉。
萧苍欲吐欲喷,直接呛得咳嗽不止。
“表公子,您千万小心。”
临山同阿鲁赶紧给他拍背顺气,好半天萧苍才缓过来,正色道,“临山,这不妥当!”
“是属下力度太大了?”
“非也!”
萧苍哭笑不得,“劫狱之事,万万不可。”
临山见他缓和过来,正襟危坐,“表公子,此举胜算极大,只是——”
“哪里有胜算?那是京兆府的偏院。”
临山点头,“没有没入刑狱,搭救少夫人不是难事,属下虽说没本事,但也有些过命的江湖好友。即便是挖个地道,也能给少夫人救出来。”
萧苍一听,大为震惊。
“这么容易?”
临山点头,“有难度,也会掉脑袋,但属下不敢。”
“你……”
萧苍迟疑后,“你担心拖累公府?”
“表公子,这是必然的。最要紧少夫人的就是四公子,若少夫人不见了踪迹,纵然是要查到四公子头上,他前程正好,不能受这样的牵连。”
临山垂眸,“可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少夫人去送死,属下也做不到。”
萧苍轻哼,“我也做不到。”
阿鲁见状,马上给他斟满酒水,“表公子,您向来足智多谋,可有好的法子!小的瞧着四公子是无法了,临山大哥这招动静太大,挖地道也好,潜入京兆府的偏院也罢,很容易被京兆府一网打尽。”
到时候,非但救不出四少夫人, 反过来还拖累裴家。
得不偿失。
阿鲁寄希望于萧苍身上,哪知萧苍垂头丧气,“馊主意有两个,但你们四少夫人坚决不会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