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萧引秀不解,急赤白咧的说道,“我是为了这个家,为了老四,福满公主不是圣上亲生,她是个孤女,但却是宗室公主的位份,老四娶了她,不是驸马,而是蒸蒸日上的裴大人。”
“夫人,如今的苦头还吃不够?”
楚姑姑真是又急又气,“您操心这么多,可有人领情了,适得其反不说,连世子都埋怨您,我的夫人啊,您何苦去做这吃力不讨好的差使!”
“姑姑,世子怨我,娘家兄弟也来苛责我,若不再想想法子,将来两个哥儿,难不成真听宋氏的话,任凭他们自个儿去挣个前程?”
她不信!
在京兆府的偏院里,初听宋观舟的话,还有几分感动,可回来仔细一想,宋氏莫不是在谋害她的儿!
她一个不曾生养过的女子,倒是来教她如何做母亲?
糊弄人也不是这样。
萧引秀听不见旁人的一句话,更别提她瞧不上的宋观舟,欲要再说时,楚姑姑紧攥她的手腕,力度很大,几乎弄痛了她。
“夫人, 今日之冷待, 已是够难受了。”
操心四公子作甚?
楚姑姑是没有去处的,她这一生人只能指着萧引秀过活,故而有些话不能憋着。
“夫人,您替四公子操心,他只觉得您在挑拨他们夫妻之情,您若再提这个,罪人就是您了。”
萧引秀顿住,“罪人……”
“我的夫人,到时候四公子与新娘子恩恩爱爱,转头还说是您这个做嫂子的,陷害了四少夫人。”
一语中矢!
萧引秀呆呆愣住,良久之后,自嘲一笑,“是啊,我这昏头涨脑的,一日日在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儿,到时候老四夫妻美满,却怪罪我等谋害了他的发妻。”
说到这里,萧引秀连连摇头,“就跟姑父一样。”
“夫人,慎言!”
“这屋子里,就你和我,对着你我有何不能说的,姑父心里记挂着萧娘娘一辈子,因此陪了前程,可耽误他同姑母生儿育女了?耽误他蓄婢纳妾了?”
男人啊,都这样。
萧引秀泪光点点,“到如今,责怪姑母狠毒,他就不狠毒了?”
“我的祖宗,这些话万不可再说!”
萧引秀双手捂面,低声哽咽,“我和姑母,都是蠢的,瞧着是姑母坏事做尽,可哪一件不是男人们逼迫的……”
楚姑姑连声宽慰,服侍着净面之后,送上床榻。
“您这连日的生病,本就不该多想,愁思郁结于心,何时才能好?”
“只觉人生无望。”
萧引秀想到裴辰的后宅,也是一箩筐的女子,而今她采买丫鬟,都不敢用那些眉清目秀的小丫头了,否则……
长到十五六岁,身形初成,这府上还要再添些通房丫鬟和妾侍。
萧引秀心中苦涩。
“姑母待我这侄女,也不实诚,好些事儿,她做了之后,也不管是否会连累我……”
萧引秀的埋怨之中,掺和着挂念。
孰不知,小佛堂的三道门,已在今日,一道一道的被打开。
婆子面对裴岸,压根儿不敢迟疑,护卫也是,掏出钥匙就开,“四公子,近些时日老夫人太过悲伤,时有哭闹打砸,您可小心些。”
裴岸颔首。
迈步走进去,一道,两道,这才站在从前原样大肚井的上面,院子里,积雪没过小腿,只扫出一条小道,直指屋门。
婆子在前,抖抖嗖嗖的引路。
“四公子,老夫人今日又砸了一次,闹得人仰马翻,一会儿您劝着些,否则老奴也难伺候呢。”
“好。”
裴岸在前,萧苍跟在身后,他听得这话,冲着婆子说道,“修佛之人,讲究个心平气和,打碎的,往后就不补了。”
能打碎何物?
萧苍心中了然。
不过就是些花瓶、碗筷、桌椅板凳,别的还有何物?
不给就是了。
婆子听到这话,不敢应承,反倒是裴岸眼神瞥了过来,“就听表公子的,若这屋子里一个碗都不剩,就搞个木碗来,饭菜一盆,足矣。”
“这……,这怕是……”
婆子迟疑,老爷可没说这么埋汰老夫人。
裴岸剑眉紧蹙,“老夫人本就是苦修,可不是你们想的那般,当娇贵的老太太!”
“逆子,滚出去!”
一声呵斥,从屋子里传出来。接着,房门就被从里头拉开,一张尖酸刻薄、满是横肉的老脸,陡然出现。
萧苍哎哟一声,后退两步,差点跌倒在雪里。
倒是裴岸巍然不动,他挺拔的身躯,堵住了老萧氏的所有希望。
“滚,你给我滚,我此生再不想见到你!”
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