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踱步走来,裴秋芸不知为何,竟有些想躲开的念头。
可是双腿犹如灌铅,无法挪动。
“四弟——”
“长姐,父亲老了,他是尽心想平衡所有,但也导致了谁都没顾好。只盼着父亲永远不老,可以为长姐一直撑腰。”
这话何意?
裴秋芸声音里带着哽咽,“四弟,你为了个女人,就想撇开这一府的骨肉亲情。”
哪知裴岸缓缓摇头,似笑非笑,“撇不开,我哪里能撇开,我姓裴,身上留着裴家和萧家的血,身为护国公府的第四子,我往后的大好前程,也缺不了公府的照应。”
那就好!
你还认自己是姓裴的……
裴秋芸暗自舒了口气,哪知裴岸又道,“总有一日,我能做这个世上,大多数人的主。”
“四弟,你为妻子悲伤,长姐懂你这会儿的想法,但不可冲动。”
裴岸后退几步,定定看着裴秋芸,就在裴秋芸以为他要放下狠话时,裴岸转身,迈步离去。
傍晚,光线昏暗。
小碎米雪落到身上,瞧着不能白头,实则寒彻入骨。
白茶撑伞追出来,只看到自家郡王妃愣愣的看着远方,她顺着看去,空无一人。
“郡王妃,回去吧,屋外冷呢。”
裴秋芸收回视线,低声说道,“我这四弟的脾气,真是能吓死人。”
他这是把一切都怪到自己身上了?
无稽之谈。
她若有这般大的能耐,早在他家娘子顶撞时,杖责呵斥,要了她的小命。
但裴秋芸隐隐约约也感受到威胁,来自亲弟弟的威胁。
回到屋内,饭桌之上齐悦娘仍在不急不缓的吃饭,旁侧跟着三个哥儿,她都照管得极好。
期间,裴秋芸都想着跟齐悦娘闲谈,但齐悦娘客套有礼,这让裴秋芸一日的不满达到极限。
可当着孩子,也不好得发作。
直到齐悦娘陪着她用完饭,裴秋芸才起身说道,“悦娘,老四心头不畅快,你们还是多照管些。”
齐悦娘点头,“长姐放心就是,四弟心中有数。”
回程的车上,刘珂面色凝重,裴秋芸见状,低声问了今日为何在公府待一整日的时候,刘珂侧首看她,打量一二,摇头不语。
“连我也不能说?”
刘珂闭目,靠在马车的软枕上,“……你母亲所为之事,只盼着你真的不知。”
好好好!
还是为了宋氏,裴秋芸一整日受的闲气,不少了!
她听得丈夫的提点,越发不是滋味,“宋氏被判腰斩,与母亲关系不大,我虽说不知,但并不觉得此事母亲做错了。”
呵!
刘珂微抬眼皮,眯着眼,看了一眼面色不愉的裴秋芸,马车里只有一盏烛火,刘珂看不清楚她眼里的委屈。
但夫妻多年,也猜得到。
“入京之前,我叮嘱你多次,少掺和你娘家的事情,你倒是好,闯了这么个大祸。”
闯祸?
裴秋芸急了,“这与我无关。”
刘珂闭目,轻哼道,“你父兄都不信,说与我听,我也不信。”
“我与那宋氏无冤无仇,她都落到这步田地,我还需要落井下石?”
“一死百了。”
“郡王!”
“少嚷嚷!”
此后回程,刘珂再不理会,等到进了郡王别苑,刘珂直奔书房,裴秋芸欲要多说几句话,也被他撇在身后。
裴秋芸哼了一声,回头往后院而去。
白茶亦步亦趋,等入了门,此后裴秋芸换了衣物,洗漱之后,才跪到面前,郑重道谢。
“行了!”
裴秋芸摆手,招呼她起身,“今日去公府,你可觉得不对劲?”
白茶闻言,斟酌一二,才缓缓点头。
“公府上下,都冷冰冰的,似乎是因四少夫人被羁押判罪的事。”
“你不曾听说,但都在怪我。”
“郡王妃,这是从何说起?”
裴秋芸阴沉着脸,“一个个的,都冤枉我和阿秀,阿秀偏偏也是个蠢的,因此失了生气,你看那病恹恹的样子。”
“郡王妃,世子夫人被二次夺了中馈,只怕心中也难受。”
“难受作甚?往日她最是厌烦老四家的那个娘子,而今如愿扫地出门了,她又生出怜悯之意,犹犹豫豫,难成大事!”
“郡王妃,您倒是一片好心,可今日去看了,老奴也觉得不妙,哎,老夫人好不容易从小佛堂出来,如今瞧着,比上次还严峻。”
“为了个不能生养的女人,哼!”
裴秋芸不知道的是,刘珂又延了一日,次日大清早的,裴秋芸都准备妥当,管事才来后院禀道,“郡王说今日先不走,明日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