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对于一个画魂期修行者来说,连续一天一夜保持这个姿势也足以叫人感到痛苦。可是司空则凡却依旧没有任何松懈的迹象。
司空远山静静站在司空则凡身后,看着他倔强的样子长叹了一口气。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如今黎道友应该已经进了登天野,想必要不了多久,就会离开大雍了。”
听到黎珂的名字,司空则凡微微抬首,但又很快低了下去。
“师祖昨日与我所言,弟子铭感五内。师祖放心,弟子绝不会让师父和您失望,也不会……不会动不该动的心思。”
司空远山叹了口气:“孩子,我知道这样处罚你,对你来说,有些矫枉过正,但终有一天你会知道,我是为了你好。起来吧。”
司空远山说着,微微抬手,一道浅白色元气将司空则凡裹起,涌入他的四肢百骸,很快司空则凡因为长久跪在地上没有感觉的膝盖,便感到了暖意。
司空则凡感觉着重新回到身体的双膝,对司空远山道:“多谢师祖。”
司空远山点了点头,又道:“我今日已经奏明圣上,为你请下了册封国师的旨意。”
司空则凡既震惊又有些疑惑:“什么?可是弟子……弟子至今未能感应到巡天万象啊。而且师父——”
司空远山道:“你师父生平最大的愿望就是让你继任国师。”
司空则凡心中五味杂陈:“师父期待甚殷,是我愚钝。可是师祖,弟子如今还没有做好这准备。”
“孩子,”司空远山道:“我没有多少时间了。我守着这神殿已经太久太久了,此前那场天梯之战,更给我留下暗伤。如今这局势,说不得日后还有一场动乱。在此之前,我须得将国师所知一切都交到你手里。不然……我怕一切都晚了。”
他这话说的灰心且丧气,司空则凡闻言面色都有些惊愕:“师祖,不会的,化真修为寿元可达三千年之久。”
“你这孩子,”司空则凡的话让司空远山无奈的笑了笑:“安慰人的话都说的这么生硬。”
笑完后,司空远山又道:“你是你师父最骄傲的弟子。小小年纪便被他接到身边来抚养,他将你视若亲子,对你也是寄予厚望。可是论年纪,如今你不过三十出头,且人生前半程都在神殿之中。你在我和你师父眼里,就像个娃娃。可是却不得不承担这样的重任。这桩事情,是你师父和我对不起你。”
司空则凡还没想出安慰之言,便被司空远山接下来的话说红眼眶:“师祖别这么说,担任国师之事,弟子也是愿意的。我一定不辜负您和师父的期望。”
“好孩子。”司空远山拍了拍司空则凡的头,随后笑着将一卷玉黄色的卷轴放在他手心:“这是陛下今日御笔朱批的圣旨。从今日开始你就是国师了。”
——登天野——
“焰火帮的帮主和一干帮众几乎已经死完了,剩下几个残兵蟹将也构不成什么威胁。”
孔师文一边说着,一边用手中的木棍拨亮了篝火,火舌席卷而上。热情的舔舐着干枯的木柴,传来阵阵暖意。
“可算是给我出了口恶气!”孔师文身旁一个面容娇美的女子恶狠狠的握拳,脸上神色满是厌恶:“这个焰火帮早该死了!剩下的那些帮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依我的意思还是应该把他们一一抄检出来,当初焰火帮如日中天的时候,这帮人仗着他们的威势,欺压了多少无辜之人?如今树倒猢狲散了,就该让他们也尝尝这种苦楚!”
“得饶人处且饶人。”孔师文对面一个身着劲装的红衣女子道:“他们也不过是形势所逼,如今匪首,已经伏诛,没必要株连九族。”
孔师文对红衣女子笑了笑:“还要多谢柳道友出手,如果是有你们相助,我们也不能这么快就胜了那焰火帮。”
那红衣女子只笑笑道:“我们一群人来历不明,连行路的路引都没有,若不是有你帮衬,把我们弄进了登天野,怕是早就流落街头了。我们这样的可疑之人,要是被官府抓到,可就要锒铛入狱了。所以这一次,是你对我们有恩。”
孔师文的目光落到红衣女子身旁坐着的几个人身上。这群人里几乎都是女子,而且很多人身上都带着伤,想来赶到天幕城的路上,也是吃了苦的。
其实她已经看出,这些人十有八九是犯下什么事的逃犯,估计是想着天幕城监管不严,登天野之中行事又无所拘束,这才跑到这附近来,想要躲避朝廷的抓捕。
可是那又怎么样?
逃犯也好,好人也罢,她们的到来确确实实给她们冥王帮提供了帮助。如果不是有这群人的加入,冥王帮和焰火帮此战即使能够赢也必然是要亏损过半。庇护几个逃犯,可以换来帮中姐妹的安全,对于孔师文来说,这件买卖划算的很。
“不知几位后续有什么计划吗?”几轮酒过,孔师文主动询问起眼前几人。这些姑娘实力强劲,而且又都是女子,对于孔师文来说,她很希望可以吸引她们加入。
“出海。”柳惜弱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