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秒钟后,烟尘中又有更多的骑兵杀出,一往无前地朝着对方而去。
匈奴本阵中,右谷蠡王表情悠然。
“论骑射,咱们大匈奴是乌孙人的祖宗!”
骑射,也分类型。
一种是匈奴人的骑射,另外一种是其他民族的骑射。
匈奴人过往打不过大汉,更多的还是因为汉军重骑兵的冲阵。
汉军重骑的甲胄防护力极强,能让匈奴人的箭矢毫无作用。
可现在对面又没有汉军!
激烈地交战还在进行。
匈奴人来回奔驰,箭矢不断。
乌孙人同样也在奋力反击,但明显在射术上落了下风。
战局开始渐渐地朝着对乌孙不利的方向偏移。
军须靡见状,心中不由一沉。
“该死的匈奴!”
本以为匈奴经历过内讧,战斗力多多少少会变弱。
没想到,纵横西域的乌孙骑兵,在匈奴骑兵面前依旧是鲁班门前耍大刀。
军须靡的身边,诸多乌孙贵族也陷入恐慌中。
“怎么办大王?”
“不然我们撤退吧?”
军须靡心中开始动摇。
撤退?
此时此刻,撤退似乎是一个比较合理的选择。
但……
军须靡想起过往几十年自己面对匈奴的卑躬屈膝,一股怒火猛然自心中而起。
“撤什么撤!”
汉朝使者虽然也非常高傲,但至少汉朝是带着诚意而来,是希望和乌孙和平通商,维持丝绸之路,大家一起赚钱。
匈奴人呢?
匈奴人只会让乌孙交出更多的战马,更多的粮食,更多的女人,更多的其他物资。
匈奴人可不会给乌孙带来任何好处,只会不停地让乌孙割肉,不断地趴在乌孙的伤口上吸血!
这种时候撤退,难道还要回到以前一直被匈奴人压榨的日子吗?
老国王军须靡这一刻白须飘扬,双目如电,声如雷鸣。
“擂鼓,转马刀冲锋!”
披头散发的乌孙力士站在大车上,重重地敲响了牛皮大鼓。
咚。
咚咚。
咚咚咚!
大地在震颤。
鼓声逐渐密集,犹如雨点般急促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膜中。
咚咚咚咚咚!
乌孙右军。
常惠看着面前的战场,皱眉不止。
“这些乌孙人,怎地如此不济?”
在常惠看来,匈奴骑兵的战斗力也就那么回事。
比起多年前自己被囚禁于匈奴王庭时,弱了至少两个档次。
就这样的弱鸡匈奴,还是能牢牢压制住乌孙军队!
太不合理了。
常惠身边的常镇冷笑一声。
“都说西域诸国孱弱,今天也算是亲眼目睹了。”
常惠呵呵一笑,道:
“军须靡还担心本校尉临阵脱逃呢,他真以为大汉儿郎和贪生怕死的西域胡人一般?”
“传令,全部披甲!”
寻常使团,一般也就百人出头。
但常惠这一次毕竟是以大汉校尉的姿态前来,又是在战争的敏感时期。
故而,常惠带了五百大汉骑兵前来和乌孙会合。
这五百骑兵中除了一百骑兵是常惠从长安带来的亲军,其他四百骑兵分别出自河西四郡,是常惠持大汉皇帝符节,向当地郡守抽调来的最为精锐敢战之士。
无论是匈奴的右谷蠡王还是乌孙的军须靡,都不会觉得这五百汉军能改变得了什么。
但常惠今天就要让他们知道,他们完全想错了!
一刻钟之后,在乌孙当地扈从们的帮助下,包括常惠在内,五百大汉骑兵全部挂甲完毕。
常惠从马鞍上取下长枪,单手握持。
此刻,这位曾经的大汉使臣,如今的大汉校尉英姿勃发,杀气腾腾。
他将手中大汉使臣节杖用力朝地上一插。
这支长长的节杖,稳稳地扎入西域大地中,纹丝不动。
常惠对着身旁的乌孙将领道:
“看好此节,静待本将军杀虏归来!”
恰逢鼓声传来。
从军玉门道,逐虏金微山。
愿斩单于首,长驱静铁关!
“大汉儿郎,随我杀敌!”
常惠一声吼,双腿紧夹马腹。
战马缓缓迈开四蹄,在阵阵鼓声中,开始起速。
五百大汉精骑,紧随常惠身后,同样加速。
常惠一路疾驰,越过无数正在和匈奴奋战的乌孙骑兵。
密集的箭矢从天而降,击打在常惠的身上,和盔甲相撞,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