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将地上散开的那床兔绒毯子一铺,倒头就睡。
怀里的帝卿跟着她一起倒在地上,片刻,又像是一只扒在她身上的小男鬼一样,披头散发的,攥着她胸口的衣服慢吞吞将自己往上挪了一点,继续将脑袋埋在她的肩膀边。
唐今:“……”
唐今真无语得有些想笑了。究竟是多见不得人啊……
她不想了,两眼一闭,开始睡觉。
……但应该也快哭完了吧?
唐今迷迷糊糊地想着。
他的哭声已经越来越慢响起了,肩头上的湿意没再加重,他应该也已经哭累了。
等到灵息实在不安,再次上楼来看的时候,就看见那不知好歹的唐娘子躺在地上呼呼大睡,而帝卿……他紧紧抓着她的衣衫,脑袋压在她的肩膀边,也已经睡了。
凌乱的发丝间透出一张被闷红的苍白的脸,泪痕斑斑将漆黑的发丝都沾在他的脸颊上,他眼眶周围更红得厉害,明显是狠狠哭过一场的。
可他睡得很安心。
是这么四年多以来,他们这些仆从都少见的安心。
眉心没有紧皱着,没有睡着睡着突然自梦里惊醒,更没有寒症发作冷汗涔涔硬生生被疼醒,他只是抓着她的衣服,就睡得很安心。
灵息又看了一眼那位已经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唐娘子,上去给自家帝卿盖了一下毯子,就又安静地退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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