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有线电视,没有卫星锅,除了星期天,平时只有晚上有电视节目。所以村里面搞现场会,在大家看来就是一场可以观看的热闹,因此很期待。
不过在知道要搞的东西之后,那两个合作社的人找到了李龙这里。
“要把咱们这合作社的形式介绍给全县,那不就是把发财路子都给说出去了吗?”这两个合作社的人还是挺有意见的。
不能说农民短视,只能说他们珍惜,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发财的机会,不想被冲击掉。
都是本村的人,年龄都比李龙大,所以在合作社的大院子里,李龙就给他们解释说:“第一,这个玩意是挡不住的。咱们村里成立了三个合作社,早就让乡里关注了。
合作社在乡里是备案的,就算咱们不说,人家各村里都是有老人的,这个形式和几十年前的那个合作社大差不差的,有心人一推断就能推断出来。
第二,赚钱这个事情不是说搞的人多了,咱们赚的就少了。
咱们种的这点棉花,搞的这个形式,放在全县,全自治区,甚至全国范围内,那简直就是微不足道的东西,就跟小海子里的一滴水一样,有没有都没有多大区别。
咱们现在赚这么多,和咱们以前不赚这么多,在总的形势底下,不会有什么影响。
就算全县每个村都成立几个合作社,都种棉花,也不会影响总体的棉花价格。
不是说我小看咱们自己,是咱们相对于大市场来说,实在太微小了,咱们看的很重要的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在总的形势底下,九牛一毛都不算。
所以咱们大可把心放在肚子里,不要担心,不用担心会影响咱们赚钱,不会的。”
他这么一说,其他两个合作社的人才算放下心来,讪笑着说自己眼光太浅。
把人送走之后,李龙在想着,他们能想到这个,自己合作社的这几个人会不会也想到这个,只不过是碍于自己的面子,所以不说。
所以在现场会前,李龙又把大家召集起来,把这件事情给解释了一下。
果然,他一解释完,大家都放松了下来。
许海军又问了一条:“虽然把这个讲出来,不损害咱们的利益,但是小龙,我看你对这个还是挺热衷的,不会是为了出名吧?”
陶大强立刻否认说:“龙哥才不是呢。想想当初龙哥在全国都有名,自治区报纸也上过好多次,这县里的现场会算啥呀。”
李龙笑了笑说道:“我还真不是为了名声。怎么说呢,去年棉花涨价,咱们合作社出尽了风头,别说乡里,县里很多人都知道了。
出风头未必是好事,盯着的人比较多,你但凡出点错都会有人揪。
所以乡里说搞现场会,我很痛快地答应,就是觉得咱们要让这个合作社变成普遍性的东西,许多人都搞了,那咱们反而就不那么显眼了。
盯着咱们的人就少,那样的话,不管是赚钱了,还是出点什么岔子,影响都不那么大。”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当然李龙还有一点没有说出来,就是合作社这种形式,并不是适应所有的地方,所有的人。
可能会有人尝试后失败,也会有人尝试后成功。
他的想法有点过于理想化,就是让更多的农民能够通过实践,通过种地赚钱致富。
当了两辈子农民了,真的不想农民再那么苦了。
这种话说不出来,说出来可能大家也不相信。
毕竟从古至今,再往后几十年,大众习惯了对好人挑三拣四,对坏人屎里淘金。
让别人说自己好人还倒罢了,如果自己标榜自己是好人,那绝对有一大堆人会拿着放大镜盯着你去找毛病。
现场会一天天临近,合作社的这些人也紧张起来。乡里派过来的人,每天都会到现场,过程序,检查场地和牌子,甚至还进行了一个小小的彩排。
李龙感觉搞得这个比去年自治区的那个还要严格一些。
不过不管怎么说,对他来说都是走个过程,把戏演完。
现场会的当天,全县十来个乡镇场,很多局里的人都过来了,再加上本乡的一些工作人员,和村里以及邻近村过来看热闹的,上百人参与,真的挺热闹。
县长直接过来参加,很给面子。
天气很热,领导讲话不长,接下来就是乡里的讲话,有县里领导的标杆,乡领导直接把自己的稿子简短地念了一下,舍弃了大篇幅的文字,算是比较识时务。
接下来就是老谢介绍合作社的情况。
因为介绍合作社在大院子里,他一边介绍,一边指着大院子里的这些房间和设施,大家听得也是津津有味。
十二分钟,老谢讲完,提问环节,他立刻就被围住了。
果然是很多人对合作社都很想了解,李龙在外围看到老谢的汗都流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