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老者生前显然都是僧兵堂或阴阳寮的顶尖强者,被某种秘法炼製成了守卫入口的“活尸”。
王道玄手持飞甲罗盘,罗盘指针疯狂颤动,他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口中不断诵念清心咒文,维持著坛场不被那无形压力碾碎。
突然!
毫无徵兆地,那十几道死死锁定他们的、如同实质般的恐怖气息,猛地一滯,紧接著如同潮水般飞速退去!
眾人面面相覷,惊疑不定。
“怎么回事?”
沙里飞压低声音,眼神锐利地扫视著废墟。
王道玄则面色骤变,猛地抬头望向僧兵堂废墟的中心。那个深不见底巨大坑洞方向!
黿甲罗盘指针不再颤动,而是如同疯了般旋转。
“成了!”
王道玄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一股远比之前乾尸老者强横数十倍、带著凶戾与怨毒的气息,猛地从深坑中爆发出来,如同沉睡万古的火山骤然喷发。
轰隆——!!!
肉眼可见的、浓郁得化不开的灰黑色气柱,混杂著猩红、惨绿、幽蓝等无数驳杂扭曲的光影,如同一条挣脱了枷锁的孽龙,自深坑中冲天而起。
气柱直贯天穹,瞬间將上空夜幕搅得粉碎。
那冲天而起的秽气洪流在空中急速扩散、翻滚、凝聚,形成了一片遮天蔽日的、不断翻滚沸腾的“乌云”。
但这“乌云”绝非自然之物!
它翻滚的轮廓中,隱约可见无数光怪陆离、扭曲狰狞的巨大影子在咆哮、挣扎、狂舞。
那片由无数鬼神怨念与力量凝聚而成的恐怖“乌云”,其威压之盛,让山坡上的眾人瞬间如坠冰窟,气血凝滯,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王道玄的法坛烛火闪烁,摇摇欲坠。
而之前那些守卫入口的乾尸老者,在这第一波鬼神破封而出的狂暴洪流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枯草。
他们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蕴含了神道之力的乾枯身躯就被无形的衝击波扫过,如同被狂风席捲的沙雕,瞬间崩解、溃散,化作漫天飞灰,连一点残渣都未曾留下,彻底湮灭。
“呜嗷!!!”
一声无法分辨具体来源、却饱含著无尽怨恨与狂喜的嘶吼,响彻整个鞍马山。
那片翻滚的鬼神乌云,在短暂的停滯和確认方向后,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飢饿兽群,裹挟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著怨气与生灵气息最为浓烈的京都城,滚滚压去。
乌云过处,山林失色,飞鸟绝跡,连月光都被彻底吞噬,只留下一片令人绝望的黑暗与死寂。
山坡上,王道玄等人望著那遮天蔽日、涌向京都的鬼神狂潮,脸色煞白。
他们面面相覷,心有余悸。
谁都知道,京都城即將迎来滔天劫难————
高天原,大罗法界夹层之內。
此刻这片本应“神圣”的幽冥空间,其混乱与恐怖程度,比外界京都的百鬼夜行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海月僧引爆京都怨煞,李衍用徐福遗留的泰山石敢当碎片砸向空间薄弱点时,內外夹击的衝击,彻底撕裂了高天原本就因长期进行禁忌实验而变得脆弱的空间壁垒。
连锁反应间爆发。
轰隆隆隆—!!!
整个高天原空间剧烈震盪。
骸骨堆砌的山峦崩塌,流淌著污浊黄泉水的河流决堤,那些由建木组织利用大妖碎片和邪术製造的半成品鬼兵鬼將,以及空间內原本存在的桥姬、骨女等邪物,在空间破碎的狂暴能量衝击下,要么直接湮灭,要么彻底失去了控制。
更重要的是,那些被建木组织从各地搜集、封印在空间深处、准备用於製造更强大鬼神或復活计划的“原材料”—真正上古凶神的残魂碎片、被折磨至疯狂的大妖魔本源,以及无数被强行拘禁於此的怨灵本源,在空间壁垒破碎、外部怨煞倒灌的刺激下,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狂暴。
封印它们的禁制在內外衝击下纷纷崩裂!
“吼—!!!”
无数道古老、纯粹的凶戾气息冲天而起。
它们挣脱束缚,带著被囚禁的滔天怒火,疯狂地衝击著残破的空间。
整个高天原彻底化作了沸腾的魔域。
正在追杀李衍的玄阴子,首当其衝。
他原本凭藉强大的修为,在这高天原內如鱼得水,死死锁定著施展《北帝玄水遁》的李衍。
李衍虽然凭藉遁法玄妙和大罗法身对精神衝击的抵抗勉强周旋,但身上已然多了数道深可见骨、繚绕著蚀骨阴煞之气的伤口,形势岌岌可危。
然而,当空间壁垒破碎、无数上古凶神残魂破封而出的瞬间,玄阴子脸色剧变。
他那精纯的阴煞之力,对於这些狂暴的古老残魂而言,无异於黑夜灯塔。
“吼!”
一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