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在泰山经营了十几年,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地盘和兵马,就这么拱手送给吕布?咱们兄弟当年落草为寇,刀口上舔血,不就是为了不受人管束,逍遥自在吗?降了吕布,咱们就得看他的脸色行事,兵权、地盘,人家想收就收,到时候咱们就是人家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可咱们不降,打得过吗?”尹礼也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无奈,“吕布现在可不是当年在徐州颠沛流离的样子了,人家现在坐拥四郡之地,十万大军,麾下并州铁骑、陷阵营,都是天下闻名的精锐,连伪帝袁术都被他亲手斩了,咱们这点家底,在人家眼里,根本不够看的。更何况,吕布这次来泰山,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根本不是为了平叛,是为了灵田!”灵田两个字一出,堂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臧霸的身上。他们心里都清楚,吕布这次亲率大军平泰山,核心目的从来都不是昌豨这个反复无常的叛贼,而是泰山地界里藏着的灵田。这些年,臧霸在泰山地界深耕,明面上只守着琅琊一郡,暗地里却扶持了不少山贼势力。蒙山深处的李魁、泗水河畔的王横,还有周边大大小小十几个山寨的寨主,看着是占山为王的贼寇,实际上全都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听命于他一人。他这么做,一来是为了避开曹操的耳目,曹操生性多疑,若是知道他手里握着大量灵田,必然会想方设法收走,甚至会找借口除掉他;二来是怕被周边的其他势力惦记,灵田这东西,是各大诸侯的命根子,谁都想抢,用山贼的名义占着,不引人注目,就算出了事,也有缓冲的余地;三来也是为了给自己留后路,这些山寨分布在泰山各处险要之地,手里握着灵田和兵马,万一哪天曹操容不下他了,他也有退路。昌豨账册里提到的蒙山、泗水两处灵脉,全都是他手里的产业。加起来整整五百亩上品灵田,还有三处已经探明、待开垦的中型灵脉,比昌豨手里的灵田多了近一倍,就算比起吕布从袁术手里夺来的御田,也不遑多让。吕布既然为了灵田而来,拿下昌豨之后,下一步必然会冲着蒙山、泗水的灵田来,到时候,他藏在背后的事,根本藏不住。“大哥,尹礼说得对。”吴敦叹了口气,看着臧霸道,“吕布就是为了灵田来的,咱们手里的这些灵田,就是他的囊中之物。咱们要是硬守着,必然会和吕布撕破脸,到时候,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咱们根本没有胜算。”孙观也沉默了,他虽然悍勇,却不是傻子,知道吴敦说的是实话。和吕布打,根本没有赢的可能。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臧霸身上,等着他拿主意。臧霸坐在案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在寂静的堂内格外清晰。他脑子里飞速转着,权衡着所有的可能。战,必败无疑。曹操指望不上,手里的兵马根本挡不住吕布的并州铁骑,就算靠着泰山的天险坚守,也最多撑三个月,最后还是城破人亡,落得和昌豨一样的下场。降,又不甘心。十几年的经营,好不容易攒下的地盘、兵马、灵田,就这么拱手让人,从一方诸侯变成别人的下属,要看人脸色行事,谁心里都不舒服。更何况,吕布的性格,天下人都知道,杀伐果断,反复无常,谁也不知道投降之后,吕布会不会卸磨杀驴,收了他的兵权,甚至要了他的性命。他不是没有想过讨价还价。他手里有三万兵马,有整个琅琊郡,有五百亩上品灵田,还有泰山地界的民心,这些都是他的筹码。他可以主动归附吕布,帮吕布镇守东边的青徐二州,挡住曹操和袁绍的势力,条件是保留他的兵权,让他继续镇守琅琊,灵田可以交出去一部分,但是要留一部分给自己的兄弟们。可他太清楚吕布的性格了。这位天下第一的飞将,骨子里带着刻入骨髓的骄傲和霸道,从来都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和他谈条件。当年在徐州,刘备对他礼遇有加,他却趁刘备出征夺了徐州;辕门射戟,他帮刘备解了围,转头又和袁术结盟攻打刘备。他做事向来随心所欲,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你越是和他讨价还价,他反而越会觉得你有异心,越不会容你。反而你若是彻底放下身段,主动归附,毫无保留地把所有东西都交出去,他说不定还会高看你一眼,留你一条活路,甚至重用你。他想起了张辽。张辽原本是丁原的部下,后来投了董卓,董卓死后才归降吕布,可吕布从来没有因为他是降将就猜忌他,反而委以重任,让他统领骑兵,成了麾下第一大将。还有高顺,陷阵营的统领,也是降将出身,吕布却把自己最精锐的部队交给他,信任有加。去年攻破寿春,斩杀袁术之后,袁术麾下不少将领主动投降,吕布也都没有杀,只要真心归附,都留用了,甚至有能力的,还委以了官职。反倒是那些反复无常、负隅顽抗的人,都没有好下场。袁术称帝反汉,被吕布亲手斩杀,连全族都被灭了;昌豨先降后反,躲在城里负隅顽抗,最后落得个身死城破的下场;就连当年和吕布作对的曹操麾下将领,凡是硬抗的,都被吕布斩于马下。吕布吃软不吃硬。你越是服软,越是有诚意,他反而越宽容;你越是硬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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