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将军,谷内......谷内尸横遍野,估摸足有四、五万人,皆是我军将士!”
什么!
赵金银、沈元芳同时瞪大了双眼,满脸皆是不可置信——
四、五万我军将士,那谷内的,便只能是早他们一日回援的宋青承所领大军。
可不是说,敌军只有五百人吗?
五百人却能让五万大军尽皆葬身一地,这莫不是天方夜谭?
还是说......是二殿下给的情报有误?
想到这,他们又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心头皆不由闪过一丝后怕——
若早一日回援的是他们,那此刻躺在谷内曝尸于野的,岂不是成了他们?
也不知,敌军用的是什么手段。
想到这,赵金银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浊气,随后看向沈元芳,询问道:
“沈兄,你怎么看?”
闻言,沈元芳刚要张嘴,却又立马将嘴闭了回去。
此事他能怎么看?
啊?他打了几十年的仗,别说见了,就是听都没听过这阵仗。
五百人打五万,还尽灭对方,这账还不简单吗?这是个个以一敌百啊!
想到这,沈元芳不由得吞咽了一口唾沫,随即眼睛一转,一脸认真道:
“赵兄,你年长我几岁,经验更是远胜于我,我听你的。”
见沈远芳又将皮球踢给了自己,赵金银也是无奈,只能看着崖壁上四个血字,硬着头皮分析道:
“敌军覆灭我军五万将士,又留下这四个血字,应是想动摇我军军心。”
闻言,沈元芳不由得点了点头。
赵金银分析得不错,敌军的意图很明显——
十万姜军若是要入谷,就必会看到崖壁上的血字。
只是血字,倒还没什么——
当他们踏进谷内时,看到满地都是同袍的尸体,就定会再联想到血字。
届时,他们便会猜想,是不是地上这些同袍没有听从谷外崖壁上的劝告,所以才死在这的?
那下一个,会不会就是他们自己!
大军中只要有一人生出恐惧之心,就会瞬间蔓延开来,直至感染全军。
这自然不是赵金银和沈元芳想看到的局面。
“要不赵兄,我们现在就派人将这血字擦了?”沈元芳突然提出一个建议。
他想的是,现在只有位于大军前方的前锋部队看到了血字,那他们现在擦掉血字,应该还来得及。
然而,赵金银却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唉——恐怕血字一事,已在军中传开。”
闻言,沈元芳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又何尝不知军中传播速度——
前锋部队的士卒见了“崖壁上写有四个血字”这等稀罕事,哪还等得急知晓内情?自然是马不停蹄地跟后面没瞧见血字的兄弟聊上几句。
如此一传十、十传百,要不了一、两个时辰,全军便会皆知晓此事。
然而,赵金银在叹完气后,却是话锋一转,继而说道:
“不过,听说和亲眼所见,还是有些差别的,我看无论如何,还是先擦掉再说。”
闻言,沈元芳赶紧点了点头,附和道:
“那就听赵兄的。”
于是,他们二人便喊来亲卫,将命令传达了下去。
趁着士卒去擦血字的工夫,沈元芳又接着问道:
“赵兄,眼下我们是不是该派人将整个长风谷,包括山上,尽数探查一遍?”
闻言,赵金银不禁点了点头,心想:
万一敌军就是反其道而行之,留下威胁血字后,却还是在长风谷设了埋伏呢?
如今他们不知敌军手段,自然处处都得小心行事。
“那便依沈兄所言。”
......
半个时辰后,赵金银、沈元芳的亲卫便带着人将崖壁上的血字,擦了个一干二净。
而又是两个时辰后,斥候回报——
“已搜遍长风谷谷内,以及方圆五里,皆无异常。”
得知这个消息后,赵金银与沈元芳便开始讨论,要不要当即率军入谷。
赵金银率先说道:
“殿下军令耽误不得,还是应尽快赶到阴离城。”
沈元芳对此虽无意见,但还是担心谷内景象,会动摇军心至难以遏制。
“可是......”
见他欲言又止,赵金银当即便对着他劝说道:
“别可是了,赵兄。我刚刚想到一种可能——敌军写下这四个血字,除了想动摇我军军心外,可能还有一个原因,便是为了阻拦我军入谷。”
说完,他不由得扫了一眼谷口处的方向,继续说道:
“或者说,敌军在拖延我军入谷的时间。”
话音刚落,沈元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