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听澜正要卧榻而睡,却被门外急促的脚步声与惶急的呼喊声打断。
“殿下!殿下!大事不好了!”
印听澜的心腹不等印听澜应声,便连滚带爬地撞开房门,面色惨白如纸。
印听澜见状,心中陡然升起一丝不安,忙急声喝道:
“慌什么?到底出了何事!”
心腹强撑身子,不让自己瘫软倒地,随即急声开口:
“殿下!刚刚传来的消息,轻胥城的驻军也全......全没了。亡兵伤口与容怡城的如出一辙!”
什......什么!
若说容怡城守军全军覆没,印听澜只是十分惊讶,但现在一听到轻胥城也全军覆没了,那留给他的,便只有震惊了!
两城守军全军覆没,消息传来间隔却只有不到半日,而敌军不过千余人。
这意味着什么?简直细思极恐!
“两城守军被灭,相差多久?”
一听到这个问题,心腹便知道自家殿下想到了关键,这也是他之所以会如此心悸的原因。
“只有......半日!”
话音落下,印听澜的瞳孔猛地一缩,惊得他当即站起了身,随即冷声质问:
“你确定?”
闻言,心腹赶忙跪倒在地,小心翼翼但语气仍坚定:
“前线消息,句句属实!”
听到被再次确认的答案,印听澜猛地呼出了一口浊气,嘴上不禁喃喃了一句——
“这......怎么可能?”
怪不得他难以置信,这个消息实在过于匪夷所思——
敌军也就千余人,能灭掉一城几千守军,已是不易,怎么可能只在半日后,便又灭掉一城几千守军?
虽说容怡城与轻胥城是邻城,但再如何行军,也需足足五、六个时辰吧?
如此说来,敌军不到一日便再灭掉一城几千守军,还是花费了大半时间在路上。
这......叫他印听澜如何能相信?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敌军兵分两路,几乎同时袭击容怡城和轻胥城。
不过,印听澜当即便排除了这个可能——
一千多人能轻易灭掉他几千守军,他都是勉强接受。若是变成几百人灭他几千守军?那岂不是成了天方夜谭?
然而,他刚排除了这个可能,就又想——
到底是“千余人兵分两路灭两城守军”的可行性大些,还是“千余人一日间灭两城守军”的可行性大些呢?
印听澜想不明白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为这两种可能在他看来,皆违背常理,旁人听了,也只觉绝无可能。
但是,事情却偏偏如此发生了,那就总有一个可能是真的。
不过,现在并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于是,印听澜在震惊过后,便当即对其心腹下令:
“传本皇子令,让宋青承速速回援。”
闻言,心腹当即明白自家殿下的打算——
他们姜军分了三路蚕食大汉疆土,而宋青承便是领了其中一路。
殿下让宋青承回援,就是担心仅靠八城守军,会拦不住大汉那伙贼兵。
而此只让一路人马回援之举,也算是殿下为了以防万一,给足了大汉那伙贼兵面子。
于是,心腹当即领命,随后转身离去。
待他离开,印听澜才捏紧拳头,恨恨说了一句——
“黄昊!本皇子倒真是小瞧你了,区区千余府兵,竟也如此难缠!”
然而,哪怕他再如何动怒,也仍旧没想过,这千余人会影响他君临天下。
他只想着,只要敌军暴露行踪,等着他们的,便是被他大军合围致死。
说不定明日,他便能听到敌军覆灭的消息。
......
次日。
印听澜从床榻上醒来,不由得就皱起了眉头。
他昨夜好像有些失眠,还做了一个美梦——
梦里他高居大殿,俯瞰之下,满朝文武伏地敬拜,大汉皇帝、大旻皇帝,乃至他的父皇,亦皆俯首称臣。
然而,梦到中途,他却从一旁反光之物中窥见,自己的脸在慢慢变成另一男子的模样。
他拼命想要看清那人是谁,却越是凝神,那面容越是模糊不清......
一个梦而已,印听澜并未多想,只因梦里他君临天下的光景太过真切,让他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随即喃喃了一句——
“应该......无需一年吧?”
......
午时。
印听澜正在用膳,却又听到房外有那熟悉的惊慌声传来。
“殿下!殿下!大大大.......大事不好了!”
一听到这动静,印听澜哪还有心思用膳,便直接将手中碗筷拍在饭桌上,随后也不等他心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