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的东西,先压在自己这里——那是物理学家的本能,在把一个发现说出口之前,先反复确认它是真实的,不是误差,不是一次性的偶然,而是可以重复感知到的东西。三天里,他每晚练习,每晚都在那个阻力层上找那道缝,每晚都能找到。第一晚,找到了,停了一会儿,退回来。第二晚,找到了,靠近了一点,感觉到了那道热,退回来。第三晚,找到了,靠近了,那道热,比前两次更清晰了一点,像是某种东西,感知到了他的靠近,也靠近了一点点。他把那三次的感知,仔细地记录在一个小本子上,不是用物理语言,而是用感知语言——尽量准确地描述那些没有名字的感觉,给它们一个临时的标记,便于之后比对。第三天晚上,他确认了:那道缝,是真实的,是稳定的,是可以重复感知到的。然后他给王也发了消息。他们在王也书房里见面。林朔坐下,没有拿出那个小本子,因为他发现,那些记录,在他开口说话的时候,已经不需要了——那些感知,已经进入了他的某个深处,不是记忆,而是更接近于身体认知的东西,他不需要读笔记,他就是知道。“我在阻力层上发现了一道缝,”他说,“我感知到那道缝里有热,和仪器捕捉到的边界辐射,性质上相似。”王也听完,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等他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