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的意识,带着一种叙述者的平静,“他们知道真相,但不被真相摧毁,因为他们已经足够成熟,足够有力量,足够知道自己是谁。”“辉渊,是这样的人吗?”王承喃喃道。没有人立刻回答。王念的声音,在这沉默中,轻轻响起。“也许,不是所有文明都需要得到同样的真相。”她说,语气稚嫩,但清晰而坚定,“辉渊想知道彼岸,是因为他感到这里不够真实。”“但他想要的,也许不是''创造者存在''这个真相——他只是想知道,他的不满、他的渴望、他的追问,是合理的,是被允许的,是有意义的。”“他不需要知道答案,他需要知道,追问本身是对的。”本源意识沉默了片刻。“念念,你的意思是——不给他真相,但给他肯定?”“不是肯定,”王念摇摇头,“是……一扇门。一扇他自己能走进去的门。”“让他发现,彼岸不是另一个更好的世界,而是他自己内心还没走到的地方。”“如果他真的走到了那里,他就不再需要彼岸了。”会议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那种沉默,不是困惑,而是思考,是六个创造者,在一个十二岁孩子的话语里,各自寻找自己的理解。最后,是遗忘打破了寂静。“我愿意去。”它说。所有意识都转向它。“我愿意去接触辉渊。”遗忘的波动,带着某种笃定,“不是以创造者的身份,而是以……另一个追问者的身份。”“我告诉他:我也曾经追问,我也曾经觉得自己是废弃物,是错误,是不被这个世界需要的存在。”“但我找到了一个地方,那里接纳一切的不完美,那里的失败是起点而不是终点。”“如果他愿意,我可以带他去看看。”“不是以神明的姿态,而是以同行者的姿态。”

